拿着房卡在前台,我突然想起问:“你好,这个房间用的谁的身份证?”
前台小姐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我这边没有显示。”
我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宾馆。
我打了一辆车到了那家西餐厅,门口的服务员昨晚看见过我,已经熟悉了,我进门之后,就直接进了后面,坐电梯到了赌场中。
赌场是24小时营业,但只有晚上人才最多,白胜大哥是让我们过来看场子,这里也有保安,只有当保安处理不了的时候才会找我,这个昨天岚经理都和我说了。
保安队的头头叫阿勇,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在一边的酒吧吧台坐了下去,我并没有叫酒,而是抽了根烟。
我掏出手机,上面安琪打来了很多电话,不过后来被我拉黑就再也没有打过来了。
睡了一天,状态也好了很多,小北京不知道去哪了,并没有过来,身边坐了几个小弟。
正胡乱的想着,阿勇跑了过来说:“浩哥,有个人借了高利贷现在不还,给的房产抵押是假的。”
我皱了皱眉头,我们还有一样工作那就是在赌场放高利贷,很少会遇到这样不还的人。
我皱着眉头说:“带我去看看吧。”
我被带到一张牌桌上,身边的几个兄弟围住了他,我打量着这人,四十岁出头,秃顶,头发稀疏的几根斜在头上,眼睛里贼光闪烁。
我走过去问道:“大哥,你借了多少钱?”
他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吧唧吧唧的说道:“二十万而已,你们就再借点给我,我肯定能翻本。”
我注意到了他的手,白净,手掌厚实。我摇了摇头,说:“大哥,你抵押的房产是假的,现在你打电话让人送钱来,我们就让你走,不然你就在这呆着吧。”
他上前两步抓住了我的衣服说:“你是这里管事的吧,再借十万给我,再给我一小时。”
我冷笑一声,赌场中这样的人太多了,总以为自己再多一些本钱就可以翻本,我打量着他的穿着,装扮很普通,气场也并不强大。
我冷笑了一声,说:“大哥,你搞错了,现在不是借不借,而是你立马就要还我们的钱。”
那人冷眼看着我说:“瓜娃子,你不给老子钱,老子怎么还你们的钱。”
我笑了,被这种逻辑气的笑了,笑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说:“拉着他,到后面去。”
后面是一个废物储藏室,正好也是处理这种事情的好场所。
而那人却一点也不惧怕的样子说:“你们就是把我打死了也没用,我没钱,你们留我一条命,我还能回本。”
进了储藏室,里面就一盏灯,很昏暗,里面的空气也并不流通显的很闷。
我给两个小弟一个颜色,他们两人立马上去一顿胖揍,他的那人倒在地上吐血了,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到底还不还钱?”
他吐了口嘴中的血说:“我没钱,怎么还?”
我坐在一边的板凳上,小弟们继续上去一顿猛打。
储藏室的门被推开了,阿勇走了过来说:“这个人无儿无女,上也没有双亲。”
阿勇又偷偷在我耳边说:“不是本地人,以前在赌场出老千被抓住,要剁他手,被人救了偷跑出去很多年,刚回来没多久。”
我点了点头,拿着一柄刀走了过去,罢了罢手说:“给我按住他的手。”
那人眼中闪现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说:“不要动我的手,你们动我的手不如杀了我。”
我蹲下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手法怎么样?”
他扬起了被打的青头紫脸的面孔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要一万,我就能翻本!”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千块钱,我扔给了他,说:“给你两个小时,还不完本就剁了你的双手,如果一千块钱输完了,照旧!”
我让两个小弟跟着他,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泥还有血迹,拿着钱就出了门。
我感觉这种人很有个性,我走到门外喊过阿勇,问道:“他之前是怎么输的?”
阿勇想了想,说:“这人也是个奇葩,和个暴发户硬顶,从开始的一万,到最后的十万,把把梭哈,一连赢了上百万,最后还是让暴发户赢了一把,就输完了。”
听到了阿勇的话,我心中暗笑,这人说不准还真是个奇才。
我正坐在小酒吧看台上发呆,琴姐从远处走了过来。我打量着这个和岚经理同样充满诱惑的女人,亚麻色的长发飘散在双肩,明眸皓齿的微笑着和赌桌上的人打招呼。
琴姐穿了件长裙,却并没有遮住迷人的小腿。看来她还是很会发挥自己的优势,脚上穿着六七厘米银白色绷带式高跟鞋,高挑丽人。
琴姐在我身旁坐了下来,纤细的拇指和食指扭动间一个响指。说:“一杯轩诗尼。”
琴姐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说:“听说昨晚很惊险?”
我点了点头,说:“琴姐,怎么也知道了。”
琴姐并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和豹哥以前有仇吗?”
我挑了挑眉毛,那并不是我想要提起的事。
琴姐也很体贴的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的说:“豹哥,挺记仇的一个人,听说你把他弄伤了。”
我并不愿多提昨晚的事,因为那总是会让我想起安琪,想起昨晚上那双男人的皮鞋。
琴姐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流进琴姐的口中。琴姐仿佛在回味香醇的味道,说:“豹哥的报仇方法很多,比如说伤害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猛然间掐断手中的香烟,豹哥会对安琪不利?
我立马跳下了座位往门外跑去,琴姐继续轻抿着杯中的酒,也轻声的说:“秦浩然,你还这么年轻就要走进这个圈子,还真是残忍。”
我狂奔到电梯口,却又猛的停住了脚步,心里想着,安琪现在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到底要不要去?
电梯却“叮……”的一声打开了门,岚经理就在电梯里,她看到我这么慌乱,就连忙问道:“浩然,你怎么回事?这么惊慌失措的?”
我抓住岚经理的胳膊说:“岚经理,车借我用用。”
岚经理掏出包中的钥匙递给了我,我扯过一个站在门边的小弟,我记得以前听他吹嘘的时候说过自己曾在外面和人赌过赛车。
我把车钥匙扔给了他,他看着车钥匙上bmw的标志,有些激动的说:“浩哥,我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啊!”
我点了点头,慌乱中拨着安琪的号码,该死的,电梯里还没有信号。
终于到地面,电话通了那边却没人接,不过我却稍稍的松了口气,没人接至少证明人还没落在豹哥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