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已经朝才哥大敞大开了,才哥随便种吧……”胡丽静边说,边做出了一个十分便于播种的姿态来朝向对方。
“那黄副院长要化验的样本咋办呢?”牛得才关键时刻还担心这个。
“才哥放心吧,待会儿我自己往套子里装一些就行了……”胡丽静似乎早有预案。
“那我可真种了……”牛得才已经披挂上阵……
“才哥别客气!”胡丽静甚至帮助对方提枪上马,一蹴而就……
差不多过了个把小时,一直等在黄幼祥办公室的高源源有点儿等不及了,就问道:“她们在搞什么名堂啊,咋用了这么长时间呢?”
“我说小高啊,急啥呢,时间长一定有时间长的道理……”黄幼祥边翻阅办公桌上的医学文献,边慢条斯理地这样安慰道……
“啥道理呀,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给大公子给迷住了,忘了进去的宗旨是干嘛了……”高源源气呼呼地这样埋怨说。
“假如换了你,你会用多长时间呢?”黄幼祥一听高源源的情绪,就知道她的心里在想啥——唉,没办法,攀附权势,见利忘义,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我当然是……”高源源忽然发现,自己这样跟黄副院长讨论下去就会把自己的意图全部暴露出去,所以,立即打住说:“黄副院长,您以为,我跟胡丽静是一样势利的女孩子吗?”
“看你今天跟她争执的样子,你俩应该属于一类人……”黄幼祥直言不讳,直接这样评价说。
“才不是呢……”高源源居然有点急赤白脸了。
“有什么差别吗?”黄幼祥还真不怕得罪眼前的这个才二十出头,就如此趋炎附势的护士了……
“本来您到护士值班室去让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是不愿意接这个任务的,可是一看我愿意,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说我没这个资格跟她抢,还恶语相向地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也是放弃了跟她争什么,可是我路过您的办公室,听到了大公子那样说,就觉得是对她不是很满意,所以,心里一下子想起了您平时教我们的,顾客至上,患者第一的教诲,也才直接闯进了您的办公室……”
高源源为了表明她和胡丽静不是一类女孩子,给出了这么多的解释。
“哦,既然是这样,你又着的什么急呢?”黄幼祥的眼神是从眼镜框的上沿儿看过去的……
“我不是急别的,我是急他们这样磨磨蹭蹭的,耽误的可是大家的时间,尤其是您这样的高级医学教授,时间多宝贵呀,就这样眼巴巴在办公室里等他俩出来,这也太不像话了吧……”高源源还真是会溜须拍马,趁机将她着急的原因给归结到了这个说法上……
“我可不是眼巴巴地干等他们,我是在研读最新的医学文献呢……”黄幼祥却这样回应说。
“那我呢,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呀!”高源源居然是一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就好像过过去一分钟,胡丽静就多占了一分钟属于她的时间一样,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无形剥夺的感受,让她越来越无法忍受了好像……
“小高呀,等待也是一种学问呢,学学我,只要在等待什么,就学会趁机搞一点儿自己平时没时间搞的事情,这样的话,既能平静自己的心情,又能不浪费时间,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黄幼祥还拿出一副好为人师且诲人不倦的学者风范来这样劝慰高源源。
“我哪有您这样的境界呢……”高源源一看黄幼祥那个范儿,居然有些嗤之以鼻。
“小高啊,我说句话你未必信……”黄幼祥知道对方心里咋想他,但还在谆谆教诲对方。
“您是高级医学教授,您说的话,我哪敢不信呀!”高源源的话里话外还带有一定的揶揄成分。
“听你这样的口气就不是成心想听我说什么……”黄幼祥当然听出了对方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您一定是要批评我不能平心静气地继续等下去是一种世俗的浮躁与贪婪……”高源源这样猜度对方可能会批评她什么。
“我想说的是,或许,你等的时间越长,对你越有利,你信不?”黄幼祥则一下子将高深的到底,如此浅显地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道理呢?”高源源倒是一下子听不懂了,就这样问道。
“道理必须你自己领悟,没人能直接告诉你……”黄幼祥却忽然不往下解释了。
“您可真是的,开了头,吊足了胃口,结果却不说出结论,您这是什么样的心理呢?”高源源则一下子挑起理来!
“你这样的女护士我见的多了,但我总觉得你这样的女护士应该不同于那些急功近利最后吃亏上当的女孩子,或许让你等待是上帝是意思,或许就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来反思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需要重置,需要调整,需要趁机改变……”黄幼祥在牛家医院的这些女护士中,最看好和信赖的是唐小欧,除了唐小欧,再就是这个高源源了,所以,才会如此耐心细致地来开导劝慰她……
“您的意思是,我本来不该跟胡丽静争这样的差事,就该任由她一个人独吞块蛋糕?我在一边干眼馋?”高源源则还沉浸在之前的那种争风吃醋境地里无法自拔。
“假如是一块毒蛋糕,你晚来一步没吃到,你是庆幸自己来晚了,还是后悔自己没早到呢?”黄幼祥没办法了,只好用了这样的形容比喻来开导对方……
“您的意思是,牛得才这块蛋糕有剧毒?”高源源听到对方给出了这样的比喻,才算是一下子冷静下来,有点恐惧地这样问了一句。
“我可没这么说……”黄幼祥哪里敢承认自己是这个意思呢!
“可是明明您就是这个意思呀……”高源源居然还要较真!
“我只是打个比方,至于你能领悟多少,就看造化了……”黄幼祥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责任都摘出来,省得日后产生纠葛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正说到这里,胡丽静忽然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黄幼祥的办公室,慌里慌张,上气不接下气,进了门,差点儿没一下子瘫倒在地……
“你这是咋了?”黄幼祥放下医学文献,起身这样问道。
“快,快,快去看看他吧……”胡丽静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整个人都像是刚刚崩溃过了一样……
“他咋了?”黄幼祥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他……他快不行了……”胡丽静上气不接下气地这样回答说。
“咋快不行了呢?”黄幼祥其实是想问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人不行了……
“我也……说不清啊!”胡丽静哪里肯直接说出真相呢!
“哦,我去看看……”黄幼祥边往外走,边用眼睛去看已经傻掉的高源源……
“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高源源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刚才还跟黄副院长争执理论呢,下一秒情况就发生了这样急转直下的变化,这说明啥呢?是黄副院长有预测未来的能力,还是自己躲过了一劫?
“当然需要……”黄幼祥这样说着,人已经出了办公室,直奔采精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