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看她一眼,一点头:“让她走。”
“谢谢白总,谢谢白总。”红裙女孩子连声道谢,却不挪步,而是指着李福根道:“白总,他是我表哥,是来接我的,那个,得罪的地方,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他,我跟您鞠躬。”
说着深深鞠下躬去。
她的举动让李福根大是意外。
现在这社会,人情冷漠,当事人趁乱溜走,做好事的留下背锅的事,数不胜数,报恩的反而很少见,却想不到,这红裙女孩子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且心眼很灵活,居然会编一个表哥的谎话出来。
“表哥?”
白素素眼光在李福根脸上一溜,又转到了红裙女孩子身上:“你确定。”
“千真万确。”红裙女孩子连连点头,走近两步,拉着李福根的手:“表哥,我说了要你别乱动手的,快给白总道歉。”
李福根并不害怕,虽然马放文说得白素素屠昆仑他们黑手遮天,但想要吓住今天的李福根,还真是不可能。
不过他与红裙女孩子眼光一对,看红裙女孩子眼中透着焦急,倒是不好拒绝,便也微微一躬身,道:“对不起。”
他是这性子,给人低头,从来不觉得丢人,万事和为贵嘛,换了其他人,有他这本事,嘿嘿。
“即然是你表哥。”
白素素话说到一半,一停,眼光在两人脸上一溜,落到红裙女孩子脸上:“那他的手机号码你肯定有吧,你拨一下。”
红裙女孩子顿时傻眼。
就李福根也呆掉了。
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白素素眼光如此毒辣,心机如此灵变。
说起来,他真是见过一些很厉害的女人,蒋青青,方明芷,艾丽丝,高梅子,而现在,绝对要加上这个白素素。
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啊。
他只能在心里哀叹。
红裙女孩子也慌了,结结巴巴道:“我——表哥,他。”
白素素哼了一声,下巴微微一偏,前面副驾驶位上一个年轻人下了车。
这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剃着个板寸,穿一件黑色t恤,宽松的扎脚裤,这装扮,一看就是练家子。
板寸男边下车,边转动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脖子,李福根可以清晰的听到骨节扳动嘎嘎的响声。
红裙女孩子当然也听到了,脸上变色,对白素素哀求道:“白总。”
白素素却不再看她。
李福根心中冷哼,对红裙女孩子道:“你回去吧,不要担心。”
“我。”
红裙女孩子我了一声,却不知怎么说好,她手拿着手机,似乎想要报警,却又似乎不敢,不过她也并没有走开。
这女孩子不错,李福根冲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而是转身看着板寸男。
板寸男这时已到了李福根四五步开外,冷眼看着李福根,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福根懒得理他,一只手往后一背,另一只手伸出去,然后食指勾了勾。
板寸男眼眸一冷,眼中射出凶光来,却又转头看向白素素。
白素素微微点头。
虽然他们之间没说话,但这意思非常明显,板寸男动怒了,要下重手,而白素素同意了。
李福根心中冷笑。
“哈。”
板寸男猛地往前一窜,前手虚晃,猛然间腰一扭,一个侧踹就向李福根踹了过来。
李小龙的截拳道里,威力最大的,就是侧踢。
板寸男后脚错步,前脚借势踢出来,整个人都有一种往前甩的姿势,这是典型的截拳道侧踢法,而且练得非常好,不仅是腿力,而且带着甩身的力量。
如果李福根是普通人,这一脚,就能让李福根致残。
可惜李福根不是普通人。
板寸男脚快,他身法更快,动作很少,就是后脚往后撤步。
狗拳就是小碎步,半步的距离,但这半步虽小,却可以带动身子往任意角度转动闪躲。
板寸男一脚落空,李福根不等他脚落,伸手就捏住了板寸男的脚踝,然后轻轻一捏。
他这动作,轻描淡写,漫不经心,就仿佛走在花园的小路上,随手拂开挡路的花枝。
但板寸男却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嚎,一下子跌坐在地,抱着脚踝,自己的手似乎不敢去碰,惨嚎声一声接一声,连续不断。
白素素刚才转了一下脸,在跟同座一个人说什么,听到板寸男惨叫,她猛地转头,一眼看到板寸男坐地哀嚎,眼光一凝,霍一下射到了李福根脸上。
李福根抬眼,淡淡的与她对视。
这确实是一个极品的女人,五官无可挑剔,但她的眼晴却是如此的有力,一般人,面对她这样的眼光,未必有胆子能看清她的脸。
但李福根当然不缺这样的胆子。
四目对视,夜色中似乎有火花激射。
白素素先前虽然看了李福根两眼,但都只是扫了一下,李福根外表实在太土,会点儿功夫也没什么了不起,她实在没有兴趣。
但这一刻,她眼光深深的凝视着李福根,似乎要把他解剖开来。
“哟西。”
车中响起一个男声,随即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这男子中等个头,但身村极为壮实,方框脸,上唇留着一抹仁丹胡。
“小日本。”李福根眼光微微一凝,更多的停留在小日本的仁丹胡上。
他以前看抗日电影,就一直奇怪,电影里的小鬼子,留一撮仁丹胡,要是感冒了流鼻涕怎么办?鼻涕会不会都流在胡子上,粘粘乎乎的,想起来也恶心啊。
他当时想不清楚,只觉得日本人变态恶心,留个胡子都怪里怪气的,又以为只有电影里才有,这会儿亲眼见到,原来生活中真有,原来日本人真是这样,就让他特别奇怪。
“版本一郎,幸会阁下。”
仁丹胡走过来,先就鞠了一躬。
“扳本一郎?”李福根心下暗笑:“看来是个赌鬼啊,天天想扳本。”
嘴上却没说出来,他不是轻浮的性子,只点了点头。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他不答,版本一郎却不依不饶,而且还又鞠了一躬。
日本人礼多,李福根倒也不好失礼,而且他看到,随着这天天扳本的小鬼子下车行礼,白素素也下车了。
李福根心中倒是一动。
马放文让他暗里监视白素素,但如果认识了白素素,直接打上了交道,岂不更好?
这么一想,李福根便抱拳应道:“李福根。”
“原来是李桑,初次相见,幸会。”
版本一郎又鞠了一躬。
李福根几乎有些挠头了,只听说日本人礼多,原来真是这样的。
他只好再次抱拳:“幸会。”
“李桑,我们在这里相见,也是有缘,中国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所以,我想请李桑到里面喝一杯,请一定不要拒绝。”版本一郎说着,再次鞠躬。
李福根无语。
小日本,你过份了啊,三句话,四鞠躬,这也太多礼了吧,你们真的这么有礼貌吗?可无论往历史看,还是看现实,你们并不是一个真正仁义有礼的民族啊,前面鞠躬,背后往往就藏着一把刀子——这已经是全世界的共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