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一路急驰,中间根本没停过,好象有什么特急的事催着她一样,路况又不好,为免她分心,李福根也就什么都不问。
开了小半天,进了一个村子,村西围着不少人,白衣女子开到近前,停车,飞步下车,下得太急,还跄了一下,她借势往前一冲,分开人群,随即就是一声痛叫:“阿姐,兰子。”
李福根跟过去一看,眼光猛然一凝。
人群围着一棵树,树上挂着几个女子,全部都给脱光了,身上满是鞭痕血痕,全都已经死了,而且明显死前受了凌辱。
“阿姐。”
白衣女子抱着女尸痛哭,边上的人议论纷纷:“好好的,偏要加入什么七仙会。”
“血手是好招惹的?”
“血手以前不管的啊。”
“听说是下了通杀令,十几家大首脑联合下的,凡是七仙会的都要杀光呢。”
“七仙会怎么就惹了这么大的祸啊。”
“谁知道呢。”
李福根听着村民们的这些议论,心中惊怒交集,事态看来远比他预想的要残酷,这不能怪他不敏感,实在是在和平环境下生活惯了,根本想不到,这边会无法无天到这个程度,而毒枭们下手,竟是如此残忍。
“秀娘,别哭了,你快走啊。”有几个妇女看到白衣女子,急忙来劝她:“万一血手的人听到风声回来就麻烦了,你快走,你姐他们的尸体,到晚上我们会收的。”
听这话的意思,白天居然都不敢收尸,这让李福根不自禁的咬紧了牙关。
那什么血手的残暴,让他真的怒了。
白衣女子不敢多呆,道了谢,出来,身子却有些发轮,李福根道:“我来开车吧。”
他坐到前坐,白衣女子坐上来,直接就搂着了他的腰,身子轮轮的靠在他身上。
出了村子,白衣女子道:“往右拐。”
李福根依她指点,拐上右边的小路。
白衣女子没再哭了,她只是紧紧的搂着李福根的腰,也没有说话,但李福根能感觉到,她的哀伤和愤怒。
开了个多小时左右,李福根耳边似乎听到个声音,扭头,发现对面山坡上,有一个红裙女子在又跳又叫。
白衣女子没听到,李福根把车一停,道:“那边好象有人在喊你。”
白衣女子转头,身子一下坐直了:“是素素,我们过去。”
李福根把车头一拐,摩托车这一点好,即便没路,草坡上也能走,不过坡度太陡就上不去了。
李福根停车,白衣女子跳下来,叫道:“素素,红棉仙姑在哪里。”
那个叫素素的迎下山来,估计也就是十五六岁年纪,先看一眼李福根,才道:“红棉仙姑受了重伤,说秀娘姐姐你可能会回来,让我在这里打望,你真就回来了。”
“红棉仙姑受伤了。”秀娘吃了一惊:“快带我去。”
她说着,拉着素素就往山上跑,李福根看了一下山坡,摩托车是肯定上不去了,他也不纠结,扔了车,跟上去。
到半山腰,有两个持枪的女子,看到秀娘,也喜叫道:“秀娘回来了,红棉仙姑一直在等你,她快不行了。”
秀娘加快了步子,李福根也加紧跟上,一个持枪女子却看着他,道:“你是什么人?”
秀娘回头:“他是我带来的,他的事,我跟红棉仙姑说。”
她在这边似乎颇有一点威望,说了这么一句,那持枪女子就不再问了。
秀娘步子更快,过了一片小树林,前面一道崖壁,崖壁上一个很大的洞子,里面有不少的女子,或站或坐,李福根大略估计了一下,得有四五十人,估计都是这一带七仙会的人。
秀娘快步进洞,李福根跟进去,发现里面是个很大的溶洞,足有上千个平方,也很高,洞顶有一条裂缝,有阳光谢进来。
洞子一角,铺着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个子矮小,微胖,脸色惨白,见了秀娘,她眼晴睁开了,多了一点神彩。
“红棉仙姑。”秀娘抢上两步,跪在了红棉仙姑面前,带着了哭腔:“你没事吧,伤到了哪里?”
“我不行了。”红棉仙姑拉着秀娘的手,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笑意:“不过你回来了就好。”
“红棉仙姑。”秀娘哭叫。
“不要哭,孩子,不要哭。”红绵仙姑轻抚她的脸:“女人来到世间,都是要受苦的,而入七仙会的,更都是些苦命的女子,所以,入会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了,女人,不哭。”
“嗯。”秀娘点头:“我不哭。”但泪水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掉下来。
红棉仙姑拉着她的手:“扶我起来。”
旁边有两个女子立刻把红棉仙姑扶起来。
她一起身,所有女子都过来了,红棉仙姑双手合什,闭目念了一句什么经,睁开眼来,环视一眼洞中的女子,道:“我现在,把我的红衣传给秀娘,从今日起,她就是第四代红棉仙姑。”
她身上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这时取下来,披在了秀娘身上。
“红棉仙姑。”秀娘哭叫。
“不要哭。”红棉仙姑给她整理了一下红披风:“从今天起,你是红棉仙姑了,更不要哭,孩子,记住我的话,女人,不哭。”
“嗯。”秀娘强抑悲痛,点头。
“大家拜见红棉仙姑吧。”
红棉仙姑,自己首先合掌,对秀娘行了一礼。
洞中女子无人反对,齐齐合什行礼:“红棉仙姑。”
对七仙会,因为林玄霜话多,从富丽姝嘴里问了不少,所以李福根也知道一些。
七仙会七大仙姑,分别是红棉,白棉,黑衣,青衣,蓝衣,紫霞,金霞。
七大仙姑各有地盘传教,涉及全教的大事,才一起商量,商量不决的,就投票解决。
七大仙姑有权力选定自己的继承人,没有特别的情况,别的仙姑并不能干涉。
所以红棉仙姑选定秀娘为下一代红棉仙姑,不会再有人反对。
只是李福根想不到,他居然见证了七大仙姑之一红棉仙姑的诞生。
众女行礼,秀娘也回了礼,红棉仙姑微笑着看着她,似乎对自己选定的继承人,非常满意,突然间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出来,身子一歪,向后就倒。
“红棉仙姑。”
秀娘急叫。
但红棉仙姑一口气咽下去,却再也叫不醒了。
其实李福根有本事能让红棉仙姑这口元气再吊回来,但他感应了一下,红棉仙姑肺气大衰,心肺都受了重伤,除非有手术能换肺,否则便吊回一口元气,也活不了多久,也就不再折腾。
人伤了肺,很难受的,他硬要折腾,受苦的只是红棉仙姑。
“红棉仙姑。”秀娘放声大哭,洞中女子也齐放悲声,一时间哭声一片。
李福根悄悄闪到一边,他虽然没哭,心中也有点儿伤感。
便在这时,他隐隐的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不过只有一个人,应该是女子,他也就没出声提醒秀娘。
没多会儿,一个女子跑进洞中,进洞就叫:“红棉仙姑,快去救救我家仙姑。”
洞中的哭声因为这女子的叫声而刹时停止,秀娘转头,看着那女子:“你是——朱朱,白棉仙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