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福根学得快,一遍就会,骑了车,赛虎带路,赶往四平镇。
尚登是清一色的摩托车队,跑得快,李福根路也不怎么熟,当然赶不上,即便能赶上,他也不会直接赶上去,因为赶上去没用啊,难道他赶上去把尚登一百多人全杀了?那也太不现实了,真以为他是超人啊。
再一个,路中时不时就有狗迎出来,是各地赶来的狗,李福根让他们自行赶去四平镇,不要跟在他身边,身边跟一大群狗,招人的眼,会让人怀疑有什么妖异,他很忌讳这一点。
上次对付芭莎,集狗说经,后来他就相当后悔,还让方甜甜叮嘱她爸爸,不要跟人去说,可方玉山性子有些招摇,还是跟不少人说了,不过还好,信的人不多。
四平镇离高平寨有三四十里,虽然山路难行,摩托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翻过一道山岭,山下就是一个镇子。
说是一个镇子,其实还不如李福根的老家文白村呢,没几幢大屋子,很多甚至就是泥砖屋子,盖的也是茅草顶,但在这周围数十里,这里却还要算个热闹的地方了,逢五的墟日,更是四乡八里的人都会赶过来。
李福根站在山顶上,先把镇子地形看了一遍,赛虎在边上给他介绍,又叫来了另一条狗,是镇子里的老狗,叫山虎的,对镇子里的事,山虎更熟悉。
山虎给李福根介绍:“尚登的自由军,占据了村西,就是那幢大院子,有一幢三层的楼,以前是乡公所,现在给尚登占了,尚登的自由军,很多就是镇上和周围村子的人,贩毒或者打仗的时候聚集起来,没事的时候就自己散了,真正在老窝里的,一般就是一两百人。”
山虎对尚登的自由军确实非常熟悉,因为它就是尚登厨房里的大师父喂的狗,而且是老狗了,加上狗是八卦众,天天交流,真的是没什么事是它不知道的,它介绍得也非常详细。
“尚登现在已经在准备婚礼了,估计是六点左右开席,武装人员有两百多人,不过大部份是酒鬼,等喝得东倒西歪的,要咬死他们很容易。”
山虎的话,让赛虎极是赞同,连连点头:“大王,我们现在已经召集了将近五百条狗,不管他们喝没喝醉,要咬死他们都很容易,只要大王下令,可以咬脖子就行。”
“嗯。”李福根点点头,他是绝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的,事实上,把狗召集起来,只是有备无患。
当然,他也不会当场拒绝赛虎的提议,想了一下,道:“天黑以后,我就进镇子,赛虎,我任命你为将军,各地赶来的狗,由你统管,先散在镇子周围,得到我的命令,立刻冲进镇子。”
“遵命。”
赛虎蹲坐地上,前爪抱拢,学人一样,行了个抱拳礼,狗眼里满满的都是激动。
“嗯。”李福根点点头,转眼看山虎:“山虎,我也任命你为将军,镇里的狗,由你统管,呆会你跟我进镇,镇里你熟,给我带路,镇里镇外的消息,也由你负责。”
山虎得了重用,同样很激动,也跟赛虎一样,前爪抱拳,大声应诺:“遵令。”
镇子里非常热闹,太阳到山顶上的时候,酒席就已经开始了,慢慢黑下去,就点起了各种各样的灯笼火把。
李福根虽然人在山顶上,镇里的事,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因为山虎传下令去,散在镇里的狗就把消息源源送上来。
尚登在喝酒,高梅子换了喜服,人在洞房里,师婆婆陪在她边上,她们也吃了点东西,不过没出洞房。
李福根尤其留意那个艾师公,那个艾师公颇为自律,竟然不喝酒,这让李福根皱起了眉头。
他其实不想出手,因为他若出手,很麻烦的,他希望的是,高梅子一切顺利,在洞房里制服或者杀了尚登,然后跑出来,他在边上偷偷的盯着一点,那就好了。
可艾师公不喝酒,高梅子最大的倚仗师婆婆就有可能失手,那时他就不得不出手。
天黑后不久,酒席还在继续,但狗传来消息,尚登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准备要进洞房了。
“山虎,我们下去。”
李福根不得不下山,他必须到近处盯着,万一师婆婆失手,他能及时应援。
有狗带路,李福根无惊无险的摸进了尚登的新房,就是那幢三层楼,一楼住的尚登亲信护卫,二楼尚登自住,三楼是他的小金库武器库。
不过尚登真正的藏宝地,在后山的一个洞里,这一点,尚登瞒得了别人,瞒不了狗,自然也就瞒不了李福根,山虎先前全说了的。
只不过李福根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进了院子,摸到楼后,楼后有大树,比整栋楼还要高。
李福根上了树,楼里的一切,就全落在了他眼底。
高梅子在二楼左侧的洞房里,也就是尚登原来的卧室,师婆婆陪着,她带的两个女兵也在,但手上没有枪,山虎汇报过,高梅子她们入洞房之前,都给搜过,高梅子的衣服都换过了,枪自然也给收缴了。
尚登能在这种地方混成一方势力,胆大是一个原因,谨慎则是另一个原因。
二楼三楼,就只有高梅子和师婆婆等四个人,自由军所有的人,都在一楼和院子里摆酒席喝酒,虽然是灯笼火把,倒也照得通亮,喧闹声更是差点把整个小镇掀翻。
李福根刚上树不久,尚登就上楼了,他同样穿着大红喜服,没有带卫兵,身后只跟着一个老头子,五六十岁年纪,干瘦,只有一只眼晴,另一只眼晴是闭着的,但睁着的眼晴,却津光四射。
李福根只看一眼就猜到,这老头子必然就是艾师公。
尚登志得意满,看到高梅子,他哈哈一笑,挥手:“你们出去吧,你们的小姐,由我陪了,哈哈哈。”
两个女兵看一眼高梅子,转身往外走,师婆婆也跟在后面。
先经过尚登,师婆婆没有动手,再经过艾师公,师婆婆还是没有动手。
如果换了其他人,一定会疑惑,但李福根不会,他眼力好,能看到师婆婆微微凝紧的肩背,这是准备发力的前奏。
内家拳要放松,发力前,肩膀会塌下去,但外家拳,或者说一般不练内家拳不会放松的人,发力之前,肌肉就会凝紧。
这也符合人体本能的构造,力气本来就是肌肉作用的原理,但内家拳用气打人,并不靠肌肉,属于逆天的一种行为。
师婆婆经过艾师公身边,越过一个身位,突地回身,双掌并拢,猛地打向艾师公后心。
她这一下突兀其来,掌势也猛烈之极,真可以说是快如闪电。
然而她掌到中途,艾师公身影突地消失了,师婆婆一掌打空,身子往前一跄。
她本来越过艾师公一个身位,这时往前一跄,反而到了艾师公身前。
艾师公的身影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别人看不清楚,但瞒不过李福根的眼晴。
师婆婆掌到中途,艾师公突然就往下一蹲。
他身子本来枯瘦,这一蹲的同时,身子缩紧,真的象极了一只老猴子。
师婆婆双掌打开,一下跄到艾师公前面,而艾师公的身影同时暴胀,用的招式跟师婆婆一模一样,也是双掌一并,一下打在师婆婆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