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要答应他,接受他的屈辱,然后再慢慢哄着把视频删掉。
她在商场上,杀伐果决,在这一刻,也终于下定决心。
然而在叫出不要两个字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不对。
这一声三,不是白小可叫出来的,而是来自另一个地方。
她转头,蓦地里一声喜叫。
在左边二楼的窗子上,站着一个人,居然是李福根。
罗裳的别墅,一楼是装了防盗窗的,但二楼没装,因为二楼的窗子离着一楼,十几米高呢,这可是别墅,不是一般的居民区,别墅带拱顶的,窗子格外高些。
李福根是怎么上去的?
但这不是关健。
关健是,李福根突然出现了。
而李福根这一向的表现,从来没有让罗裳失望过,所以一看到他,不自禁的就喜叫出声。
仿佛只要他一来了,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罗裳是商场女强人,一向以来,独立性都非常强,从来不依靠任何人,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在心底深处,对李福根却居然有了这么强烈的信任,甚至是依赖。
白小可也同时转头看去,一眼看清李福根,刹时就变了脸色。
少年邪异变态,那是对上女人,对上李福根,他立刻就落胆了。
“我已经帮你数了,把视频发出去啊。”
李福根盯着他,眼中的光芒有些冷电,虽然隔着近二十米,却让白小可遍体生寒:“肖驷乘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保证,可以让你生死两难。”
说着话,李福根跨步走了下来。
这里似乎有毛病,他站在窗子上,离地十多米高,前面可是空荡荡的,只能跳下来,怎么是走下来呢?
但李福根就是走下来的,一步一步走下来,明明是虚空,可在白小可的感觉中,前面仿佛有楼梯一样,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踩着走了下来。
这是佛门秘技:凌空佛影。
说白了也简单,就是提着一口气,让身子降落的速度变慢而已,但这个说来简单,其实不简单,当今世上,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李福根一个,再无第二人——嗯,你要背个降落伞又另说。
但白小可不懂啊,居然虚空踏步,他如见鬼魅,啊的一声叫,猛地跳起来就要往外跑,裤子也忘了穿了。
李福根冷笑:“在我手下,你觉得跑得了吗?”
白小可其实已经快跑到门边了,听到这话,身子霍地僵住,如受雷讫。
他猛地转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而且双手摸着了自己耳朵,这是上次的经验,口中哭叫:“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李福根哼了一声,看一眼沙发上的手机,白小可裤子忘了穿,手机也吓掉了。
“视频一共有几份?”
“就这一份,就这一份。”白小可连声叫:“真的,我绝不敢骗你。”
他看着李福根,一脸惊恐,上次只是挨了顿揍,这一次,李福根居然可以虚空踏步,这还是人吗,他是真的吓到了。
“真的吗?”李福根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手掌往前一推。
他跟白小可之间的距离,相隔大约七到八米左右,可他这么虚空一推,白小可突然觉得一股巨力涌过来,就象一个海浪一般,他的身子猛地里腾空而起,一下子贴在了墙上。
那情形,仿佛是在墙上挂了一幅画。
“啊。”白小可发出一声骇叫,而罗裳也同时轻叫一声。
她见过的人多,见识比较广,听说过内家拳有打人如挂画的传说,但只以为就是传说而已,中国功夫嘛,跟电视里的牛肉面广告差不多的,电视上很耀眼,但真要去找牛肉,却往往是找不到的。
可这会儿,她却是亲眼见到了,而且比传说中更神奇,居然是凌空把人打了出去,挂在了墙上。
这已经不是嘴炮,几乎就是电影特效了。
白小可在墙上挂了大约五六秒钟,这才缓缓落下来。
“滚吧。”
李福根挥手。
白小可立刻转身就跑,开门太急,还在门上撞了一下,他也不敢叫痛,就那么跑出去了。
“根子,他的话可信吗?”
罗裳还是有些担心。
“基本可信。”
李福根点头:“我刚才这一下,就是震他的胆,这种情形下,一般人撒不了谎。”
打人如挂画,不仅仅看着炫目,其实可以震动人的经脉胆魄,让人心胆俱震,再不敢撒谎,不过李福根没有详细解说。
但罗裳不自禁的相信他的话,轻轻抚胸:“那就好了。”
一口气松下来,身子突然一摇,然后就急剧的抖动起来。
“罗姐,你怎么了。”
李福根慌忙过去扶她。
罗裳这时竟然整个人都轮掉了,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轮在他怀里,李福根根本扶不起,没办法,只好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刚要松开,罗裳却猛一下搂住了他:“根子,抱紧我。”
罗裳的身子丰轮香柔,抱在怀里,是非常舒服的,但李福根这时抱着她,却没有绮念,因为罗裳在发抖,剧烈的抖动。
“罗姐,没事了。”
李福根以为她是吓着了,只好柔声安抚她。
他哪里知道,罗裳这一刻的心情,更加的复杂。
自己看着长大的,当儿子看的亲侄儿,居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她也想到了,白小可绝不是临时起意,是跟肖驷乘说好的,而肖驷乘居然真的就带了他来。
跟高媛媛偷情,还勉强可以原谅,少年人嘛,控制不住自己,情理之中,但居然带着狐朋狗友来算计自己的亲姨,这也太过份了。
罗裳气的就是这个。
而且,如果李福根不来,她真的已经答应了,那么,这会儿,她可能真的就跪在了白小可的胯前,帮他去做那种事。
那么一个小屁孩,她却要受他的污辱,想想都恶心啊。
所以,她这会儿的心里,是又气,又怕,又怒。
可是呢,肖驷乘是她的亲侄儿,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啊,只能全憋在心里,这所有一切憋在心里,所以整个人都发抖了,又哪是李福根几句话可以安抚的。
李福根看她抖得厉害,道:“罗姐,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这种情形,发气不太好,因为罗裳体内这时气太乱了,只能按摩x`ue位,疏导经气,但罗裳是女人,不得到同意,可不好去她身上乱摸乱按。
罗裳抬眼看他,面前的这张脸,憨态依旧,最初的第一眼,真的是不起眼啊,甚至是难看,可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顺眼,如此的舒心,如此的让人放心。
罗裳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热血,身上猛地生出一股劲来,一下搂着了李福根脖子,就往他唇上吻去。
李福根倒是一愣,不知道回应,唇松,他叫:“罗姐。”
“叫我裳儿。”罗裳眼中喷出火来:“根子,我怕,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