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很漂亮,不是张智英罗裳那种丰腴多肉的美,而是一种纤长细白的美,就如削尖了的葱管儿。
但她这一式C`ha手风声骤急,真要是C`ha中了,可不轻松。
人的咽喉,就是几根轮骨,五公斤左右的力道,就可以把喉骨打碎,而陈诗音这一式C`ha手,何止百斤。
李福根看得清楚,但陈诗音是红爷的干女儿,而且据潘七七所说,陈诗音还是红爷最得宠的干女儿,红爷很多隐秘的事,都是她出马,所以李福根不想跟陈诗音打。
李福根再撇脚,退步,闪开这一式。
他退,陈诗音却不肯甘休,步步进逼,连环三步,连环三C`ha。
这种民国的仕女装,袖子是非常宽大的,连环三C`ha,用力又急又猛,袖子就褪了上去,两条胳膊差不多都露了出来,又白又细,真的就如两根玉管儿,让人不自禁的想到两句诗: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不过李福根不读诗,就算读过这句诗,这会儿也不敢有诗情去欣赏,这诗里含着杀气啊,这玉手是真的能要人老命的。
他连退三步,把陈诗音三式连C`ha全部避开,突然眼角余光一闪。
却原来,陈诗音的三式连环C`ha手只是虚招,她真正的杀招,居然是在脚下,三式C`ha手一过,趁着李福根眼光留意她的手,她下面的脚无声无息的飞起来,一脚踢向李福根小腹。
而且她起脚之际,先踢起了裙子,裙裾飞扬,把她的脚还遮住了。
一般的人,真的很难防住她这一脚,但李福根留了神,再一个,金凤衣也差不多是这个路子,她的叶底偷桃,同样是裙下藏脚,李福根在美国,每天陪金凤衣练功,每天都要挨几脚,也算是有了经验。
所以,一看陈诗音裙摆往前一起,他立刻就再退一步。
他这一步退得略大,已经避过了陈诗音的脚,本来仍然不准备还手,但眼光往下一瞟,突然就怒了。
陈诗音这一脚,用的不仅仅是脚,她的鞋尖上,露出寸许长一点寒锋——她的鞋上,居然是镶了钢针的,而且针尖呈蓝色,也就是说,还涂了毒。
这要是挨上了,真的是必死无疑啊。
看得清楚,李福根一时间寒毛倒竖,但同时也怒向胆边生。
居然真的就要人性命,简直岂有此理了?
李福根心中一怒,手下可就不客气了,他本来一手背在背后,一手竖在胸前,这时竖在胸前的手猛地往下一划,五爪如钩,就在陈诗音小腿骨上挠了一下。
“啊。”
陈诗音一声痛叫,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
她这样的练武人,哪怕一时失了重心,也马上就可以翻起来的,但陈诗音这一次却翻不起来,而是抱着脚,大声叫痛。
人小腿正面骨,本来就最为脆弱,痛感最强的一块骨头,而李福根恼她歹毒,这一挠,足足用了五分劲,陈诗音又哪里受得了了,她个性偏执荫狠,一般的痛,并不放在眼里,但李福根这一下造成的,真不是一般的痛,抱着脚,真的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就在打斗之间,客厅一角一扇门打开,两名黑衣汉子冲了出来,手中都拿着枪。
红爷这样亦黑亦白的枭霸,身边随时准备得有保镖,而且是配备得有枪的,打斗声一起,这两名保镖都冲了出来,枪口立刻就指向李福根。
李福根这会儿全身都在爆发之际,就如一只缩起身子的剌猬,全身都是剌,谁来就扎谁,这两名保镖枪口向他一指,他立刻做出反应,身子一闪,身影就消失了。
那两名保镖一愣,随即觉得胸前一痛,不自禁的张口吐气,同时双手抱胸,慢慢轮倒,而手中的枪,则到了李福根手里。
这是李福根用的纵步,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所以保镖眼里,他的身影消失了。
人眼要看清东西,要有一个时间段,大约是0.1到0.4秒左右,如果物体的速度快于0.1秒,那就无法在视网膜上形成影像,人眼也就无法看到这个物体。
而李福根刚才那一闪一纵,就超过了视觉暂停所必须的时间,所以那两个保镖眼里,他就消失了,也就没办法防备他。
当然,也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四五米,如果是二十米以上,李福根速度再快,也是不可能造成视觉缺失的。
而就在李福根打倒两名保镖的同时,陈诗音也终于忍过了一口气,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手却往后腰上摸去。
样的女人,天知道她后腰上有什么,而李福根这时距离她有些远了,一个纵步还赶不到,再说了,陈诗音到底是红爷宠爱的干女儿,李福根也不想再给她一下,所以李福根斜里一纵,一步到了红爷面前,低喝道:“红爷,你看。”
他手上,抓着从保镖手里抢来的两把枪。
红爷确实一直在看着,一是李福根的动作实在太快,二来,他也希望自己手下占到上风,然后再说话,这样就可以占住一个势。
没想到李福根动作如鬼如魅,这会儿双手举起,居然是两把枪,红爷可就一惊,身子不自禁的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背上。
但李福根并没有开枪,他要红爷看,不是要红爷看他开枪。
只见他双手一合,把两把枪并在一起,然后左右手合手一拧,那两把枪立时拧成了麻花。
“好功夫。”
红爷立刻明白了李福根的意思,同时也打心底里生出惊骇,钢铸的枪啊,随手拧成麻花,这是人手吗?还是机械臂?所以不自禁的叫起好来。
而这时陈诗音已从后腰上摸了两把飞刀出来,眼见着甩手就要打向李福根,红爷忙叫一声:“老五,不许乱来,根子没有恶意。”
陈诗音痛得脸色有些发白,叫道:“干爸,不可轻信。”
“你怎么不明白。”红爷脸一沉,向李福根手上枪一指:“以根子这双手,他要拧断我脖子,轻而易举,用得着下毒吗?”
他这话,让陈诗音无话可说。
红爷挥手:“你们都退下。”
转头看向李福根,老脸上堆起笑来:“根子,我御下无方,失礼了,你多谅解。”
李福根微微点头,瞟一眼陈诗音,道:“没事。”
扔下枪,重又把玉瓶子拿出来,道:“红爷,你倒两杯酒,我陪你喝一杯。”
红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叫:“我信得过你,我绝对信得过你。”
但佣人过来,还是倒了两杯酒。
李福根端起杯子,一口喝干,倒过杯底,看着红爷。
红爷也端起酒杯,陈诗音叫:“红爷。”
“你不必多说。”红爷眉头一凝:“我绝对信得过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