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根就非常奇怪,这金凤衣这么漂亮,功夫又这么高,却怎么跟个囚犯一样,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王金涛他们赌赛,赌的又是什么?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这些东西没搞清楚之前,李福根不想跟金凤衣真打。
没错,金凤衣手上招法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但真正的杀招在腿上,可这吓不倒李福根,狗拳的腿法,同样灵动,金凤衣想踢他,没那么容易。
今天这一场,他虽然一招未还,却可以说大致摸清了金凤衣的实力,比于飞虎要强,但强得不多,主要是她手上花招太多,于飞虎大开大阖的势子,给她贴身缠打,有些不适应,所以连输两次,也就是因为于飞虎不服气,所以输了一次才有第二次,真正的实力,相差不是太远。
而李福根的实力,则远在她之上,要赢她,不说很容易,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关健是,没有摸清楚事情根由之前,他不想赢。
其实,如果金凤衣第一眼没有给他一个类似于袁紫凤那种穆桂英的印象,说不定他看在于飞虎的面子上,也就赢了,但因为心中的一个影子,没有特别的理由,他不想动手。
这会儿眼见王金涛两个似乎商量好了,齐看着他,王金涛张口:“李师父,若是一个人真赢不了她,不如就你们师叔侄联手与她一斗,最多我们把赌注押大一点,总之输赢与你们无关,输了照旧奉上酬劳,两位觉得如何。”
于飞虎摇头,不过没开口,也看着李福根,李福根把他们神情都看在眼里,脸上却露出一脸憨厚的笑意,道:“我随便啊,只要她肯答应就行,不过无论如何,破不了她的脚,也还是不行,所以,不要急吧,我先想想。”
他这说法,合情合理,王金涛两个也只好同意了,王金涛道:“今天就算了,李师父且歇着,明天跟她说了,她要是同意,我们再议。”
随后又喝酒,这些江湖中人,仿佛一天泡在酒缸里都行,李福根在酒桌上绕着弯子问金凤衣的来历,王金涛江四海却都是老滑头,问不出来,只说就是一个赌约,其它的不肯多说,于飞虎是个直性子人,而且事情于他无关,他就是拿了钱,帮王金涛来比武而已,其它的懒得问。
问不出来,李福根也不急,李福根发现,王金涛这庄子里,养的狗非常多,人不说,狗会说。
在酒桌上泡了一天,到晚上十点左右,李福根只说醉了,要睡觉,也就散了。
昨夜李福根跟于飞虎同房,今夜,李福根却说要想一想金凤衣的脚法,看有没有破法,也就另要了一间房子。
到半夜一点左右,四下寂然,李福根悄悄起身,到院子外面,嘴里发出呜呜之声,不一会,就跑过来好几条狗,王金涛的事,瞒得了人,瞒不了狗,或者说,瞒人不瞒狗,他的事,就没有狗不知道的,一条两条狗也许还弄不全,偏偏他养的狗多,后院家中女眷也养得有狗,狗又是八卦众,前后一串连,王家上下,就是个透明的。
于是李福根也就全弄清楚了。
金凤衣,是华商会的会首,这个华商会,亦黑亦白,不是纯粹的黑帮,却也不是纯粹的商团,是金凤衣爷爷一手创立的,势力极大,尤其在商业上,布局极广,外围有很多分枝,以商业为主,核心则有一股亦黑亦白的武力,总之一句话,明的不行暗的上。
真要论实力,金涛帮与三江帮合起来,也不到华商会的十分之一,只不过华商会的总堂在美国纽约,加拿大这边只有一个分会。
而金凤衣,则是给王金涛悄悄囚禁的,因为王金涛得到一个秘密的消息,华商会之所以兴盛,是因为金家掌握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现在的掌门人是金凤衣,这个秘密也就掌握在她手里。
金凤衣来这边分会办点事,却一个人乱逛,大约也是艺高人胆大吧,王金涛就秘密的胁持了她,想要逼出机密,甚至还想把金凤衣纳入房中,金凤衣这样的美人,还掌握着这么巨大的财富和势力,自然是个男人都想动心。
但金凤衣性烈,以自杀相胁,王金涛不放她,囚禁她可以,想要碰她,或者想要逼出金家机密,她却宁可鱼死网破。
她一身的功夫,而且身上还有毒针,王金涛要打死她容易,功夫再高,架不住乱枪,但想要活着上她的身子,逼她口中的机密,却是做不到。
王金涛心愿难酬,但也不愿放人,于是就僵持下来,后来达成个协议,金凤衣功夫高,王金涛找人来跟她比武,只要赢了她,她就嫁给王金涛,掌握的机密自然也随身奉上,如果王金涛找不到这样的高手,半年之后,就要放了她,金凤衣以父母在天之灵立誓,保证事后不找后帐。
这样的协议,最终能不能兑现,自然得两说着,不过暂时就这么僵持下来了,王金涛专劈了个院子给金凤衣住,然后到处找高手来跟金凤衣比武,可两三个月下来,接连找了十几把好手,全都败了。
王金涛气急败坏,其实想过别的主意,例如在饮食中下迷药什么的,但金凤衣明确告诉过他,她一身的功夫,想要她瞬间失去抵抗力是不可能的,而她身上有毒针,却可在眨眼间至人死命,杀不了别人,杀自己不难。
在她试验了一针扎下,一条大狼狗瞬间倒毙的情况下,王金涛也就认命了,只能继续找高手,只盼着能找到打败金凤衣的高手,然后金凤衣能信守承诺。
江四海跟王金涛是连襟,江四海的老婆,是王金涛的妹妹,所以江四海也帮着找高手,恰好碰上个李福根,就找来了。
他们只想李福根出力,语焉不详,却不想李福根居然懂狗语,弄了个明明白白。
李福根本来觉得江四海王金涛这两人都还不错,江四海在外面口碑还行,王金涛待人也还豪气,这会儿就有些不齿他两个为人了,居然胁持囚禁一个女子,算什么好汉?
“奇怪,华商会即然这么大势力,会首失踪几个月,他们不会找吗?”李福根暗暗奇怪,一时也想不清楚。
但有一个念头,却非常清晰的印现在他脑中:救她出去。
他仿佛看到了那双眼晴,袁紫凤,金凤衣,穆桂英,三个女人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只知道,他要帮她,他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这对眼晴的主人。
王金涛暗暗囚禁了金凤衣,当然也害怕华商会听到消息杀上门来,所以他这个庄子里,戒备森严,平时常住在庄中的帮众有两百多人,庄中三面,都有岗楼,且放有机枪。
而在庄子内部,除了按时巡逻的,还养了几十条狗,金凤衣身手太高,人有时候盯不住,但逃得过人眼,躲不过狗眼,所以仅在金凤衣这院子周围,王金涛就放了十几条狗,有栓在四面看着的,也有放出来巡逻的,只要金凤衣想逃,一定逃不过狗的眼晴。
这么森严的戒备,尤其是院子周围这么多的狗,金凤衣即逃不出去,任何人想要暗里救她,也基本不可能。
只有李福根例外,因为狗对他没有任何妨碍,甚至会反过来帮他。
王金涛这庄中的布置,包括金凤衣所住的院子内外的岗哨,狗全都知道,李福根一问,不禁大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