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流氓,碰上巴岱龙那号的,有十个打十个,有百个打百个,而李福根却打败了巴岱龙,所以在方甜甜眼底,这种小混混,也就配当个龙套,她一点都不担心,可惜梅自威隔得远了点儿,要是隔得近了,听到她的话,非气疯了不可。
李福根也不担心,点点头,笑道:“行啊。”
发哥走到五六步外停下了,日本头凑到他边上:“发哥,就是这小子。”
发哥荫冷的眼光在李福根脸上扫了一下,哼了一声:“给我提过来。”
他身边立刻就有两个人奔过来,一个大块头,一个瘦高个,大块头剃平头,瘦高个则留着一头长发,在脑袋后面扎了个马尾。
瘦高个跑前面,李福根笑道:“对付这种长头发,就可以揪他的头发,你看啊。”
说话间,他抬脚往前跨了一步,刚好迎上瘦高个,他速度太快,瘦高个眼前一花,一慌神,伸手就来抓李福根的咽喉。
“看清楚。”李福根低喝一声,却是说给方甜甜听的。
说话间,他一手放到背后,另一手前伸,单手一扒,把瘦高个的手扒到一边,手顺势前探,就从瘦高个肩膀上穿了过去,斜手揪住了瘦高个的马尾,同时顺势往前一冲。
瘦高个马尾给他揪住,给他一冲,那是以身带手的力,立觉脑后剧痛,情不自禁啊呀一声,脑袋后仰,整个身子也后仰过去,扑通一声,仰天摔了个四仰八叉。
“看清了没有。”李福根摔翻瘦高个,还回头给方甜甜示意:“这个动作,有一个关健点,抓住头发后,身子要往前冲,因为手的力不够,而且发在脑后,也不好用力,但你身子往前一冲,以身带手,这边量就大了,一下就能把人扯翻。”
“小心。”
他说得认真,方甜甜到是叫了起来,却是那个大块头冲过来了。
李福根回头一看,道:“这种大块头,看上去身高力壮,其实也好对付。”
说着,他突然冲大块头暴喝一声:“踢你下面。”
随着喝声,还把脚抬了起来。
大块头刚好冲到面前,扬起拳头要打李福根呢,听到这话,顿时一惊,顾不得打人了,手垂下去,先护着自己的裆。
李福根道:“甜甜,看清楚了,看我的脚,落脚,身子顺势前顷,手也跟着伸出去,四指扣他的锁骨,然后是大拇指,看清楚落点,他两根锁骨间的下陷处,这就是天突,按一下就行,不必太用力,就借着落脚前顷的冲势就可以。”
他落脚伸手,举轻若重,嘴里吐字快如机枪,却又清清楚楚,前脚一落,身子往前一顷,手扣住大块头锁骨,大拇指在大块头天突处一压。
“噢。”大块头噢的一声,眼晴一翻,身子摇了一摇,一下就跌翻在地,直接就那么晕了过去,不过这是闭过气了,到不致命。
这么高壮的一个大块头,轻轻一根指头压一下就晕过去了,实在有些让人不可思议,而李福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即快如闪电,又清楚明白,加上口里的解说,不象是打架,真的就象是在演武一般,师父在给徒弟解说。
方甜甜看得眼眸亮晶晶的,而发哥等一帮子人,还有另一边的梅自威,则全都看傻了,即便梅自威再看不起李福根,这会儿也知道了,这乡巴佬,是个武功高手。
发哥愣了一下,眼神荫冷,冷哼一声:“看不出来,还是个把势,报一下名头吧,以免误伤。”
李福根看他一眼,摇头:“你们打不过我,自己走吧,我对打架没兴趣。”
虽然知道李福根厉害,但发哥这种场面上混的,讲究个输人不输阵,打不过,给李福根揍了是一回事,但若就此缩回去,以后也就不用混了,嘿嘿一笑:“把势了不起吗,拿喷子出来,到看你功夫厉害,还是我喷子厉害。”
李福根是本地人,本地黑话当然听得懂,所谓的喷子,就是自制的火药枪了,莫小看这种火药枪,装上铁砂子,近距离内,还真能打死人,即便打不死,喷你一身铁砂子,也极为麻烦,手术都不好取。
李福根眼光一凝,身子陡然绷紧。
蛋蛋并未入体,或许这种剌激还太小,并未激发那种神秘的潜能,但今天的李福根,却已不是当日初会方甜甜时的李福根了,学会狗拳,会过于飞虎,打败过巴岱龙,尤其在铁笼中杀了暴熊后,至少在面对面的格斗中,他已经非常自信,心底最隐密的深处,甚至已经有一点杀气在孕育。
先前他都没下重手,但在这一刻,如果发哥手下真的掏喷子出来,他绝对会下重手,便不为自己,也要为身后的方甜甜考虑。
“等一下发哥。”
发哥背后,一个小混混突然挤到前面来,凑到发哥耳边说了句什以,舞厅中仍在放着音乐,李福根耳朵虽灵,却也不大听得清楚,只是看到发哥眼光一亮,然后看向他的眼眸里,就仿佛带着了惊讶之色。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李福根李爷,在招商办上班的。”
发哥突然冲着李福根抱拳询问。
李福根没错,李爷?这个还真是出娘胎头一次听到,李福根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想抱拳,一时半会学不会,不习惯,点点头:“我是叫李福根,半个月前,也是在招商办上班。”
“那就是了。”发哥一脸惊喜之色:“不愧是李爷,果然好身手,小弟拜服。”
说着回身,一扬手,啪的就在日本头脸上抽了一掌:“小日本,你竟然敢得罪李爷,不想活了,赶快下跪,求李爷原谅。”
日本头似乎给打懵了,呆了一下,又给发哥踹了一脚,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扑通就给李福根跪下了,一脸惊惶的叫道:“李爷在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李爷大人大谅,不与小的一般见识。”
这剧情转变得过于剧烈,李福根整个儿愣住了,他忍不住回头去看方甜甜,方甜甜到是一脸大小姐看戏的表情,这个变化,显然让她觉得很有趣。
“大家看清了,这就是李福根李爷。”
这是发哥又叫了起来:“大家伙给李爷打个招呼,以后眼珠子放亮一点,谁敢得罪了李爷,便是李爷大人大量,我周二发也头一个不放过他。”
他居然叫周二发,李福根差点笑了出来,周二发却当先抱拳,叫了一声:“李爷。”
后来一帮子混混,个个学他的样子,人人抱拳,个个出声,齐叫:“李爷。”
要说打斗,这些家伙绑一块儿,李福根也有自信,绝对乱不了手脚,但这一招拿出来,他就晕菜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回礼又不习惯,不回嘛,好象又不合适,站在那儿,就那么傻住了。
但他刚才露了一手,这会儿一手还放在背后呢,站在那儿,身姿沉稳如松,落在别人眼里,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沉凝,或者说是不屑一顾的傲慢,到与现场的气氛颇为切合,至少方甜甜就看得珠子亮晶晶的。
她与别人不同,李福根是她喜欢的人呢,心上人这个样子,真是酷毙了。
另一个发傻的则是梅自威,他是远远站在侧后的,看不到李福根正脸的情形,看到的,就是李福根不如动山的侧影,心中大是讶异:“这乡巴佬,难道还有什么神秘的来头,居然还是什么李爷了,这边以前,好象是个漕帮有点什么关系,不过文丨革丨后,好象都扫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