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刚来南省时,所有人都说,以前南省的代表人物是仲华的叔叔,现在的坚人物是闻继军,自己来了这几年,的确是看到了闻继军的飞扬跋扈,旁边那栋小楼里的省长都不能拿他奈何,更不要说他倒向自己这边了,那是他的做事风格,没有明显的错误,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但是这一次,好像是积攒了几年的矛盾一下子爆发了,而且是集爆发,面对这位副省长很不满意,当然了,每一个政治事件的爆发,背后总有推手,也有导火索,闻继军不知道推手是谁,但是知道导火索是什么。
导火索当然是成千鹤的案子,这也是他一直都不敢碰成千鹤的案子的原因,可是他不碰,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他和成千鹤的间的勾连,尤其是和闻钢之间的勾连,所以,他们还在找,找闻继军牵涉其的证据。
夜,在闻继军和梁祥在家里深谈时,湖州市看守所的单间里,成千鹤被叫了起来,他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早得很,一时间有些懵了。
“干什么?天亮了吗?”
“没有,检察院来人了,要见你,走吧”。看守说道。
成千鹤嘀咕着,自己的案子到了法院了,按说是早已侦查完毕了,这个时候再把自己叫起来问案子的事,而且还是这么晚的时候,成千鹤有些不妙的预感。
熟悉的审讯室,隔着一道铁栅栏,成千鹤看到了对面的检察官,还是那两个人,自己和他们打了不止一次的叫道了。
“这么完了,你们不睡觉吗?”成千鹤问道。
“有你这样的贪腐分子,我们睡得着吗?”检察官不屑的说道。
成千鹤不吱声了,他要保存体力,这个时候叫起来,不知道要审到什么时候呢,夜里睡着了不饿,但是醒了会感觉到很饿,自己本来吃不饱,半夜里饿醒都是常事,更何况还要参加这样的案子审理呢。
“成千鹤,我们今天来呢,是想听听你和闻钢的故事”。检察官问道。
成千鹤耷拉着脑袋,借以躲避剌眼的灯光。
“我和闻钢认识,但是没什么故事,你要是想知道和闻钢的事情,你们最好是去问我儿子成功,他知道的多一些,孩子的事我从来不管,也没过问过,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我还真的不知道”。成千鹤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成千鹤内心里却不淡定了,他们现在开始直接调查闻钢了吗?
“成千鹤,你这是不配合了?闻钢现在在我们手里,也在审他,我们只是在印证他说的有些事情对不对,要是你不说,他说了,那,对不起,你这里可能要罪加一等,对抗组织调查的罪名你想过吗?”检察官有些声色俱厉,怒斥成千鹤道。
成千鹤摇摇头,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闻钢是闻省长的儿子,这我知道,但是我是市委书记,我还有很多事要干,我哪有时间陪他干这事那事的,所以,你们去找我儿子,他肯定知道他们干过什么事”。
在他们来这里之前,也不是没人来找过成千鹤,如说程有志,这个案子的主办法官,说是要开庭了,在庭前见见成千鹤,想见见他,和他聊聊,劝他认罪什么的。
一切都记录在案,跟着程有志一起来的也是个法官,但是在打印询问材料时纸不够了,那个法官出去向看守所借纸去了,这个时候程有志小声说道:“把一切推到你儿子身,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他们抓不到你儿子,所以,我也很难定你的罪名,这是案子的唯一转机”。
程有志说这番话的时候,低头写着什么,事先查程有志打听到了,看守所的监控录像只有影像资料,没有录音功能,也是说,自己在这里和成千鹤谈的事情不会被录音,所以当他低头佯作写字,然后说出这番话时,没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所以,这一次,这些检察官来提审成千鹤,他记住了程有志的那番话,一切都推给了成功,反正他们也抓不到他。
检察官气的拍了桌子,看看时间,再审下去估计也没多大意义,还不如在闻钢身多费点时间呢,这个公子哥能撑多久,他们现在心里没数,而且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梁书记的书房呢,很荣幸啊”。闻继军进了梁祥的书房后,打量了一下,说道。
“怎么,我这书房还有什么说法吗?”梁祥闻言问道。
“梁书记不知道吗,在南省有个说法,谁要是能进梁书记的书房,那才是本事呢”。闻继军说道。
梁祥摇摇头,说道:“唉,人言可畏啊,坐下说”。
宾主坐定,梁祥没有先说话,他在想,既然闻继军来找自己,这是一个态度,但是和这个态度到底怎么样,还得继续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梁书记,首先呢,我得向您检讨,您来了这几年,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少,谈心的时候少,向梁书记汇报思想动态的次数更少了……”闻继军侃侃而谈,但是说的都是一些好话,好话谁都爱听,但是此时梁祥却不想听这些话,领导可以来虚的,作为下属你也来虚的,这没意思了,领导喜欢拍马屁不错,可是你也要拍的合适到位才行啊。
好在梁祥的涵养很好,他在等着看闻继军的表演,想看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梁书记,这么说吧,我之前的确是有些狂傲,但是,我都是为了工作,我知道,有些地方和梁书记没有保持一致,这些我都意识到了,以后凡是梁书记的指示,我都会认真对待,保证不打折扣的完成”。闻继军说道。
说这些话时,闻继军都感到自己脸红,这些话但凡有地第三个人在场,他是绝对说不出来的,所以,今天的闻继军,算是真的把自己的脸皮豁出去了。
“继军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梁祥问道。
闻继军犹豫了一下,说道:“梁书记,我儿子被省检察院的人带走了,好几天了,我以为是带走问问什么事会放回来,没想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人家要查的不是我儿子,而是我,我知道他们的办案手段,抓,打,逼,熬,画押,这么简单,我那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好孩子,这么折磨,有意思吗,如果有人想要我退,我辞职都可以,不要采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嘛”。
梁祥闻言,从椅子站起来,闻继军也要站起来,但是被梁祥按住了。
梁祥踱着步,问道:“继军,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给我说实话,你说了实话,我才好做下一步的决策,否则,我也帮不了你,我是想为你说话,也得有我自己的底气吧?”
“梁书记,您说,我听着呢”。闻继军激动的说道,他觉察到,梁祥这是要帮自己,同时呢,也是为了收自己,看来自己以后也成了梁祥这条船的人了,这是毋庸置疑的,自己不船,他是不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