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才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一边是葛锦山，一边是谭国刚，当然了，现在谭国刚死了，换成了谭灵羽了。

万有才和乔志刚联系后，乔志刚很高兴，但是他对白山不熟悉，让万有才定好了地方，然后去接他，市委家属院他的房子还没收拾好，所以暂时住在了市委招待所里，万有才按照他说的地址，将车停在了几百米远的地方，乔志刚出了门，装作是买东西的样子，在一处店铺门前上了万有才的车。

“乔主任，哦，不对，是乔书记，委屈你了，出个门还要这么小心”。万有才说道。

“唉，都是没办法，相互理解吧，你见过李市长了吗？他这几天没睡好吧？”乔志刚笑笑，问道。

“哦？乔书记看出来了？”万有才问道。

乔志刚点点头，说道：“换了谁都一样，我也会这样，只是他这次机会确实是赶的不好，林春晓来白山是板上钉钉的事，在成千鹤刚刚出事时，我听说司南下就去省里找关系了，而且省委组织部在征求司南下的意见时，司南下说白山市长唯一合适的人选就是林春晓，其他人都不合适”。

万有才一愣，可是这和司南下告诉李玉堂的完全不一样啊，和自己从闻钢那里听到的消息也不一样，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现在已经没多大意义了，现在的意义在于乔志刚找自己是啥意思？

“这位小朋友是你的……”乔志刚也注意到了前排玩手机的谭灵羽，于是问道。

“我闺女，她妈没时间，现在每天都跟着我，谁也不跟，跟谁都没有安全感”。万有才解释道。

“有才，你都有这么大孩子了？”

“唉，年轻时犯下的错误，现在才开始买单”。万有才说道。

乔志刚笑笑，说道：“来之前，我也知道这里的环境对我来说肯定是很艰难，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艰难，今天开了常委会，你要是和李市长见了面，他肯定和你说过了，看来这以后的白山，就是一言堂了”。

万有才从后视镜里看向乔志刚，乔志刚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万有才深深的明白了那句话，那就是你在什么层次上，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永远都高于你这个层次，现在的乔志刚不是秘书了，他现在是市委副书记，所以，权力就是他现在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但是眼下的白山班子里的情况，恐怕给他的东西不多。

万有才把他拉到了村委后面的食堂，下了车，乔志刚看看周围都是工地，问道：“这家饭店还是个钉子户？”

“不是，这里是村委，万家庄村委，我是村委会主任，在征地的时候，这一块划出来了，所以就没有迁走，后面是村委的食堂，旁边的派出所也在这里吃，请进，这里虽然没多少好吃的，但是还算是干净吧”。万有才说道。

万有才带着他进了一个包厢，出门对大师傅老杨说炒几个菜，简单的就行，乔志刚到这里来，也绝不是为了吃来的。

“乔书记，喝茶”。万有才给乔志刚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谭灵羽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直玩手机。

“什么时候能单独见见李市长？”乔志刚问道。

“那还不简单，你直接去他的办公室不就完了，还要在外面见吗？”万有才问道。

“去他的办公室当然是最简单了，但是可能会扎眼，扎瞎了某些人的眼，我们下一步还能再动弹吗？”乔志刚说道。

万有才点点头，但是自己做不了李玉堂的主，所以只是笑笑，说道：“我会和李市长说这事，但是吧，我总觉得这传话有时候可能会有误会，你们还不如直接对话呢”。

“我知道，你告诉李市长，我是很有诚意的，再说了，我在白山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我们是很有缘分的，我也真心希望和李市长合作，我真的是诚意满满啊”。乔志刚说道。

“这个我知道，乔书记放心吧，我会向李市长好好汇报这件事的，但是话说回来，毕竟你们之间的交流才算数，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对了，徐老的身体还好吧？”万有才问道。

乔志刚摇摇头，说道：“到了他这个年纪，这是被葛大师拉回来多少次了，我看，这一次是真的够呛了，所以，我也很担心，虽然我来了白山，但是基本还要每周回去两次”。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我师父还在江都呢，应该可以再给徐老诊断一下，我师父是个医者，只要是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放弃的”。万有才说道。

“我知道，但是人终究会有一死，谁也不能改变”。说到这里时，乔志刚显得很落寞。

虽然徐如海把他安排好了，但是这些年跟着徐如海，他在官场上的关系基本也就是徐如海这一条线了，跟着一个退休的老人还能有多少人看好他，所以，尽管是到了白山来担任市委副书记，可是徐老要是死了，他的根也就断了，他也想找个新的靠山，可是，靠山如此的稀少，能去哪找？

“乔书记，我敬您一杯，欢迎来白山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在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尽力”。万有才说道。

“好，谢谢，我看了市委家属院的房子，和李市长离的很近，以后可能会常见面吧”。乔志刚说道。

“嗯，一定会”。万有才说道。

万有才将乔志刚送回了市委招待所，然后开车直奔李玉堂家里，李玉堂也没睡，好像是正在等着万有才呢。

“姑父，还没休息呢？”万有才进门后，问道。

“这不是在等你嘛，我知道你会来”。李玉堂说道。

坐下后，李玉堂要给万有才倒水，但是被万有才自己接过去接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将今晚和乔志刚见面的经过向李玉堂汇报了一下，李玉堂久久不语。

“我和乔志刚，我们现在都面临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再退在白山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我刚刚接到了通知，明天一早市政府召开会议，新来的市长来认识一下市政府这些人，所以明天的会议上将会更加的热闹了，各路人马，牛鬼蛇神都会悉数登场”。李玉堂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那我怎么回复他？”万有才问道。

“回复，回复，这样吧，我下次去市委开会，我会去他的办公室坐坐，还是要看明天的市政府会议的情况再说吧，这样，这件事你缓两天再说，我想，他也不会一直就这么问你，是人都是有脸面的，我不出牌，他也不会一直催，这是一定的”。李玉堂说道。

万有才点点头，对于这些当官的人，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万有才实在是懒得去管了。

“好吧，姑父，天地家园的项目已经进入到正式施工阶段了，开工典礼就在后天，他们都准备好了，你这边还有时间出席一下吗？”万有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