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之前,很是斟酌了一番,然后说道:“姑父,我要是说的不对,你也不要怪我,咱们爷俩今晚在这里谈的话,就在这间屋子里,咱们说的话不出这间屋子,好吧?”
李玉堂一愣,听万有才这么说,就知道这小子确实是有些事要说了。
“嗯,你说,我听着呢”。李玉堂说道。
“姑父,咱先不说成功的事,先说你的事吧,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你觉得你再次上升的机会还大吗?现在司南下的年纪正好是差四五年退,他退了,很可能上来的是林春晓,这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是林春晓这两年出问题,但是我估计问题不大,林春晓我不了解,但是听说这个女人很稳,一直都是跟在司南下的背后捡漏,这次也是一样,对吧?”万有才说道。
李玉堂点点头,端起酒杯向万有才面前端了端,万有才也端起酒杯伸过去,碰在了一起。
俩个人一饮而尽,然后万有才说道:“姑父,到那个时候,你多大了?以你到那个时候的年龄,肯定是不适合提拔了,我想,市长,市委书记,市委副书记,这三个职位和你都没关系了,这是一定的,我没说错吧?”
“说下去”。
“所以,你最好的归宿是到政协或者是人大任一个闲职,就等着退休了,这是一般的归宿,然后等着领退休金,平时没事打打牌养个鸟,我现在就可以看到你五年之后的生活,不高不低,也没有什么钱,那些钱交上去之后,你现在也没什么钱了吧?所以,就看你是不是想过这样的生活了?你要是想按部就班的这样下去,那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想说的是,你该为自己考虑一下,退休了,周游世界,或者是在国内到处玩玩,在不同的地方买几栋房子,这里住烦了就换个地方,但是呢,这些都需要钱啊”。万有才说道。
李玉堂看他一眼,说道:“别绕圈子了,你就说吧,你想干什么?”
“那我现在再说说成功的事情,成功要和我做个交易……”万有才把成功和自己说的那些事都说了一遍,李玉堂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直在很认真的听着万有才讲述这些事。
“你说的这些事,不是那么好实现的,尤其是涉及到成千鹤父子的案子,市里不点头,怕是很难实现”。李玉堂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找姑父你,现在你可以不拿一分钱,但是当你退休后,我刚刚说的那些事,你都可以有钱去实现,这样很安全,况且来说,这件事也不只是咱们爷俩做”。万有才说道。
“这样做,风险极大,先不说在司南下和林春晓配合下,这个案子所涉及到的所有项目都会被他们重点关照,就是这个林春晓,刚刚到任,也会想着怎么才能稳固她在市政府这边的力量,所以,我很担心,你想的这些事,根本没有操作的可能”。李玉堂说道。
万有才仿佛是早已预料到李玉堂会这么说,所以,在他说完这话后,说了一句话,却让李玉堂津神大振,感觉到生活真是峰回路转,就在你觉得这条道要走到黑的时候,一转身,一条光明大道赫然就在眼前。
万有才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却说道:“姑父,其实吧,我觉得你这次被司南下给荫了一把,最关键的还是你在上面没人,原来唐炳坤书记没走的时候,他还可以为你说话,但是现在他去了省里,基本就是挂起来了,不问世事,就等着彻底退休了,你还需要找个自己的靠山,我说的是省里的,至少是省里的”。
李玉堂摇摇头,说道:“你说的轻巧,谈何容易,官场上的事不是做生意,你手里有东西,就有人上来问价,然后交易,官场的交易,就算是准备交易,也是含蓄的,要是像做生意那样,那不是乱套了?”
“姑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需要一个掮客吗,我来做这个掮客,怎么样?咱爷俩要找个靠山,还不能找那种没有多少上升空间的,那样的找了也没意思,过不了几年又完蛋了,要找,就得找有前途的,最好是下一步能在中南省做主的,你说呢?”万有才问道。
“你小子,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这么绕圈子”。李玉堂说道。
“你看闻继军怎么样,这次回来时我在省里呆了几天,和闻刚见了面,主要是成功有些事要托付给他,闻继军是下一届省长的热门人选,而且你这次没能顺利上位,一方面是司南下耍诈,还有另外一方面,就是闻继军提出了反对意见,虽然后来徐如海给他打了电话,他不再吱声了,可是他完全是有可能让别人继续发声反对的,这事把徐如海气的不轻,但是他也只能是认了,徐如海是没有多少后劲了,我师父说,他安排自己的秘书下去任职,这就是在交代后事了”万有才说道。
“这个闻继军,很不是个东西,他原来在白山的钉子是成千鹤,但是你看看成千鹤现在是什么下场?我看,这个人靠不住”。李玉堂说道。
万有才闻言笑了,夹了一口菜,问道:“姑父,你也是在体制里混了几十年了,你想想,你们官场上的人有几个是靠得住的,这事吧,我看还是靠自己,外力只是一个助力而已”。
“你这话说的没错,就是个助力,要想从根本上改变状况,还得想别的办法”。李玉堂说道。
“这话说的是没错,但是你光是知道干活,上面没人,就没人替你说话,就现在的体制而言,你干的再好,有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别的不说,你就是主抓经济,把经济搞上去,就算是全白山都知道是你领导得力,但是上面没人,上面看到的是啥,是白山的经济发展了,是谁领导的?还不是司南下和林春晓吗?”万有才问道。
李玉堂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自己不但是被司南下荫了,还让自己去投靠这个反对自己的人,他一时间在面子上过不去。
“姑父,别的人我现在也不认识,帮不上你,有些关系我也在想办法经营,但是一时半会可能对你助力不大,等到真的能帮你时,你可能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了,所以,时间不等人啊”。万有才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想想吧”。李玉堂说道。
万有才点点头,又说道:“林春晓的后台是司南下,我担心你很快就会被边缘化,所以,这也是一个紧要的问题,林春晓有司南下撑腰,势必会很强势,一个强势的市长,你这个副市长还能有多大的发挥空间?”
万有才的担心,也是李玉堂的担心,可是这担心也只能是担心,现在一切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