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放心吧,我下山后,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问问,然后来给您个回话”。万有才说道。
“那就好,小施主下山小心些,天黑了,路不好走”。归尘大师说完,转身离开了,也不说把万有才送出来。
路上,还是万有才开车,郎文洁问道:“那老和尚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我回去问问谭明旺家,这谭国刚死了,到底是怎么安葬,埋在哪里?你说这是老和尚的意思,还是谭国刚的意思?”万有才问道。
“我觉得吧,甭管是谁的意思,这事要马上通知师父,谭国刚要死的话,师父不知道怎么行?”杨枫林说道。
“你说的对,但是电话打不通,我刚刚联系了”。郎文洁说道。
“不会出事了吧?”万有才问道。
“出事倒不会,很可能是出海了,他们那里有的是游轮,也有可能是出海玩牌了”。杨枫林说道。
她跟着葛锦山的时间最长,所以知道葛锦山出去时喜欢干什么,她这么说,万有才和郎文洁都觉得有可能。
“但愿他能再撑几天吧”。万有才说道。
三人回到了观澜湖别居,万有才依然是和郎文洁同库,但是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俩个人躺在库上,同库异梦,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事。
“你睡了吗?”郎文洁问道。
“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今天看到谭国刚那个样子,其实感觉到挺悲哀的,人活着,好好的,无病无灾,这就是幸福,到了他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的时候,活着还有意思吗?”万有才自言自语道。
“你这是有感而发吗?”
“是啊,对了,刚刚我进去和谭国刚打招呼说要走了时,他一再的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对待谭灵羽,看样子这是赖上我了,我靠,我带着一个小丫头干啥?”万有才说道。
“小丫头?你以为那个小丫头真的是不懂事的小丫头吗?胆大心细,灵活多变,我好几次都没能跟住她,你想想,有这么一个小孩跟在你身边,是不是剌探什么事都很方便?”郎文洁问道。
“剌探?我剌探谁啊?”万有才不屑的说道。
这一晚,他们谈了很多,但是始终都是规规矩矩的躺在各自的位置上,甚至翻身都没有,一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万有才起的很早,他要去谭明旺家里一趟,而郎文洁和杨枫林都在睡。
还是王银琴开的门,“干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进去说,在屋里等着你呢”。王银琴说道。
“谁啊,谁等我呢?”万有才不解的问道。
万有才进了客厅的门,发现椅子上坐着一个低着头的小女孩,不是谭灵羽是谁。
“谭灵羽,你怎么在这里?”万有才惊奇的问道。
“这孩子一大早就来了,说是她师父昨晚没了,临死之前,嘱咐归尘大师,要在寺庙的后院里火化,这不是嘛,来叫我去一趟,我的心脏不好,去不了了,再说了,他虽然和我是堂兄弟,可是几十年都没来往,这突然一下回来了,我就知道有事,没想到事情还挺严重,这该来了多长时间啊,就走了,唉,灵山寺是我们家出钱建设的,死在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吧,我都告诉这孩子了,烧了就烧了吧,该埋在哪里就埋在哪里,唉,就是这孩子,说一定要听听你的”。谭明旺说道。
“死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万有才问谭灵羽道。
“昨晚夜里两点多,我叫他时,就叫不醒了,我就去叫了寺里的和尚师傅,他们帮着给师父穿好了衣服,现在还在那里停着呢,我该怎么办?”谭灵羽这会不嚣张了,可怜巴巴看着万有才,问道。
“我和你干妈说好了,这小丫头聪明伶俐的,我的那些孙子孙女都不在这里,我们就当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了,但是她还不愿意,你说句话,怎么办?”谭明旺问道。
“呃……这事要不回来再说吧,我们先去寺里看看,先把你师父的后事办了再说,你看好不好?”万有才问谭灵羽道。
谭灵羽点点头,万有才向谭明旺和王银琴告别,他想去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虽然觉得这事假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谭国刚老辣奸诈,不能不防备。
谭灵羽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万有才开车去灵山寺,半路想起来这事还要通知郎文洁和杨枫林,自己不能做主,事实上,自己也做不了主。
“什么?这么快?”郎文洁问道。
“是啊,我正在往灵山寺赶呢,你们也快点过来吧,看看到底怎么处理,对了,刚刚谭明旺说了,就在寺里火化,然后骨灰就葬在寺庙里,你们快点过来,晚了可就看不到了”。万有才告诉她们道。
打完了电话,谭灵羽看向万有才,问道:“你准备把我怎么处理?”
“我处理你?我干嘛处理你?你什么意思,对了,刚刚谭老不是说了嘛,要收留你,跟着他们多好,有吃有喝,有学上,不比跟着我强,再说了,我还没结婚呢,带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万有才说道。
“你想反悔是吧?”谭灵羽问道。
“喂,什么叫我想反悔啊,我可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啊,再说了,我是个大老爷们,你跟着我,我也没法照顾你吧?”万有才说道。
谭灵羽一声不吭,狠狠的给了万有才一个白眼,万有才倒是不惧怕白眼,你就是再给我白眼,只要是不跟着我,我都没话说,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想错了,当他刚刚松了一口气时,万有才忽然听到了谭国刚的声音。
“我和万有才认识很早了,还和他合作过几次,虽然不是很成功,但是我要感谢他和我的合作……”
万有才吓了一跳,听的是毛骨悚然,听这声音,万有才回头看了看后座,没人,这要是在晚上,非得吓出魂来不可,万有才再看谭灵羽时,只见她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放着一段录音。
万有才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万有才问道。
“还是我师父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你会反悔,所以,他在去世前的几天,录好了这段录音,哦,当然了,还有视频呢,你要不要看看?”谭灵羽问道。
万有才咬了咬牙,说道:“这样有意思吗,威胁我是吧?你就是再威胁我,我也不可能带着你,再说了,葛锦山也不会同意啊,你想,你是谁?你是谭国刚身边的小能人,葛锦山会让你跟着我吗?”
谭灵羽关上了手机,满不在乎的说道:“那是你的事情,怎么和他解释,我管不着,但是你记住了,我必须跟着你,我师父说了,因为你不是个江湖人,没有那么坏,你放心,我长大了十八岁,我就会离开你,对了,这是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师父给我的一封信,说是只有他死了,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