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倒不是司南下说了算，所以他才处心积虑的寻找和成千鹤有关的东西，但是成千鹤太津明，很多官员接到的指示都是他口头下达的，没有文件和书面的东西，成千鹤早就说了，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别想污蔑他”。李玉堂说道。

“但是成功呢，他还有出来的可能吗？”万有才问道。

李玉堂摇摇头，说道：“他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了，和他爹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说了，这些涉及到的官员，都是他去找的人家，没有他父亲任何事情，但是那些官员却说是成千鹤打电话打招呼的，这是个矛盾吧？”

万有才不关心他们是怎么狗咬狗的，他比较关心的是成功是不是还能出来，现在来看，基本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大了。

李玉堂下车时，万有才看到了转身后的李玉堂头发白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压力确实很大啊。

万有才开车走了，李玉堂看看手表，时间还早，此时司南下应该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想了想，还是去找司南下聊聊。

“李市长，司书记刚到，请进去吧，要喝茶还是咖啡？”齐欢热情的问道，最近自己老板的声望爆棚，他这个秘书的腰杆也硬了很多。

“都不用了，就几句话就走”。李玉堂说道。

李玉堂走进司南下的办公室时，司南下正在看文件，看到是李玉堂进来了，摘掉了老花镜，看向李玉堂，问道：“待会就开会了，你这个时候还过来，是有事吧？”

“对，有些事想和书记聊聊”。

“嗯，说吧，最近因为太忙了，我们交流的机会少了很多啊”。司南下起身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水，又问李玉堂喝啥，但是被李玉堂拒绝了。

“司书记，我担心这么搞下去会出乱子的，现在省里对我们最近的反贪腐已经有担心了，我担心再这么继续搞下去，会出问题的”。李玉堂说道。

“可是老百姓喜欢啊，我们干不就是要干老百姓喜欢的事吗，再说了，这些毒瘤不割除，将来必成大害，带病上岗，带病提拔这事绝不能发生在我这一届身上”。司南下说道。

“但是，司书记，你比我年纪大，比我的经历丰富的多，老百姓喜欢的，未必是上面喜欢的，也未必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现在案中案太多了，我的意思是，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优先办理成功这个案子，至于其他案子，过了年慢慢捋，总是能捋清楚的，现在多点开花，但是开的花不好啊”。万有才说道。

李玉堂的话说到了司南下的心里去了，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太过集中的把案子暴露出来，导致人手严重不足，有些案子就不能深入的调查。

“明末时，有人对崇祯皇帝说，魏忠贤的余党很多，不把阉党扫清了，朝廷没法继续存在下去，但是崇祯皇帝说，抓是很简单的事，杀也不是很难，问题是，把这些人都抓了杀了，谁来为朝廷办事？水至清则无鱼，即便是要查，也得徐徐图之，司书记，我觉得这话是说的很好啊，现在到了年关了，市里早已是人心惶惶，一旦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李玉堂问道。

司南下很恼火，但是不得不承认李玉堂说的不错，徐徐图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样又成了运动式反腐了，想必上面也不赞成这么做，不然没有一个领导打电话表示支持呢？

司南下明白，李玉堂没有这么好心来提醒自己，他肯定是有他的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自己暂时不知道，但是他说的没错，再这么下去，白山肯定会乱套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再考虑下，待会开会的时候再说吧，你也知道，这些年白山的摊子烂成了什么样了，人浮于事，不出效率，再看看周围的兄弟地市的发展，我们难道不着急吗，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我这么说，你赞成吗？”司南下说道。

李玉堂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问题日积月累，不是一天形成的，解决这些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完的，我看还是慢慢来，今天两个，明天三个，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处理完这些人，我现在担心的是成千鹤会利用这些人做文章，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成功这个案子砸实了，这样才好再处理其他的案子，我们也不至于很被动”。李玉堂说道。

司南下说道：“你说的对，是这个道理”。

李玉堂知道，要想让一个人当面承认自己做错了，那是很难的，也是很伤面子的，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领导了，所以李玉堂说道：“司书记，我也只是建议，对不对我也拿不准，但是我又不得不说，所以，要是说的不对，司书记你也别往心里去”。

说着，李玉堂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司南下却说道：“不，你的提醒很及时，我是太心急了点，这事还真的慢慢来，这样吧，待会开会我说一下这事，就以你的这个建议为基调，慢慢来，不着急，着急的是他们”。

李玉堂点点头，他对司南下的话表示怀疑，不知道司南下说的是真的还是敷衍自己，不过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那是他的事了。

他要的是争取一点时间，消除和自己有过不正当交易的那些人的证据，这才是李玉堂的目的，自从当上了副市长，他收敛了很多，可以说是基本是个好官了，可是以前做的那些事，收的那些钱，还是很难消除证据的，像司南下这么搞，案中案，这是一张网，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是总有一根线是连着你的，所以李玉堂还是很紧张的。

经过万有才的劝说，文丽桐终于是同意跟着万有才去省城了，但是万有才的老爹是死活都不愿意去，他是怯场，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还觉得到时候会给儿子丢人，于是坚决拒绝去省城。

“你爸爸不去吗？”文丽桐坐在汽车的后座上，问万有才道。

“嗯，他怕见生人，不想去”。

“那，要不然我现在去见见他吧，怎么说以后也是一家人了，订婚前，不和你父亲见个面不太好”。文丽桐说道。

“也行，那我们先去我家”。万有才说道。

万德胜没想到万有才会带着亲家母到家里来，来之前也没打个电话，家里乱的一团糟，就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万有才看的出来，文丽桐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总共不到十分钟，万有才就带着文丽桐出来了。

“家里也没个女人，一直都是这么脏乱差，我们家三个光棍，也习惯了，不过，我大哥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我去了省城也呆不了几天，就得赶回来参加他的婚礼”。万有才边开车边说道。

“嗯，你们家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文丽桐问道。

“对，一直都是这样，好在我大哥和我三弟都争气，都考上了大学，就我最笨了，也没能考个大学，这点，我算是配不上文洁了”。万有才说道。

“但是目前来看，你们三个，就是你混的最好了，将来我看也是，上了大学，学到不少东西，但是也会学到不少的框框，在框框里很难有什么其他的发展，不敢打破常规，但是我看你不是一个不敢打破常规的人，将来一定是你最有出息”。文丽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