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去省城”。成千鹤低声说道。
他本来是想去湖州的,但是他想了一下,去湖州没用,根子不在刘振东那里,是在司南下那里,所以必须去找更高的关系来管这事,否则,再耽搁下去就晚了。
本来像是这样的外出,要离开本市,成千鹤要给市委书记司南下打个招呼的,至少也要给市委办公室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自己到底去哪里,以前都是秘书给市委办说一声,可是这一次成千鹤特意叮嘱,不许说出去。
奥迪轿车一路疾驰,直奔省城江都而去,他知道,自己再不去找更高的关系,儿子迟早是挺不住的。
就在成千鹤离开市委大楼不久,可能还没出城,李玉堂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李玉堂起身去接了电话,电话是从隔壁的秘书室打来的,夏书锋只汇报了一件事,成千鹤去省城了。
“谁告诉你的?”李玉堂问道。
“我一个在小车班的老乡说的”。夏书锋说道。
“嗯,我知道,哎,对了,这事司书记知道吗?”
“这个,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呢”。夏书锋实话实说道。
“嗯,这样吧,你给齐欢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事,至于他怎么处理,你就不用管了”。李玉堂说道。
“是,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夏书锋说道。
李玉堂挂了电话,回头对万有才说道:“好戏开场了,成千鹤去了省城,这明显是找救兵去了,刘振东要是还不能让成功开口,这事估计真的有点悬了,再怎么说,这事不大符合规矩”。
“规矩?这年头谁讲规矩,要是成功被刘振东搞死了,这事也就没什么看头了,要是搞不死,那才是好戏开场呢”。万有才说道。
李玉堂点点头,没说话,好像是在想什么事似得,过了一会,说道:“你能联系到左建东吗?”
“应该可以吧,怎么了?”万有才不解的问道,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左建东了。
“你告诉左建东,千万不要再给刘振东提供任何的材料了,我猜,现在刘振东也在找左建东要更多更详实的材料,要是成功被判了,那下一个就是他了,别看他在国外,只要是想抓他,很简单的事,就是想弄死他都是易如反掌,所以他要是想多活几天,就老老实实在国外呆着”。李玉堂说道。
对于李玉堂的话,万有才有些疑问,这是多好的机会,怎么就不能对成功父子痛打落水狗,打翻在地再踏上一脚呢?
“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司南下难说把成千鹤扳下来,这主要是取决于成功能挺多久,要是现在成功招了,那成千鹤就是去省里找人也晚了,他要是不开口,尴尬的就是刘振东和司南下了,既然有证据,可以好好调查,干么把人弄到湖州去?这里面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就不好说了,所以,就看谁的动作快了”。李玉堂说道。
成千鹤去省城的事情,刘振东十分钟之后就知道了,是司南下亲自给他打的电话。
电话里司南下听了刘振东的汇报,但是对结果非常的不满意,没有领导想要的结果,你再努力领导也不领情。
刘振东接了司南下的电话后,思考了一会,给丁长生打了个电话,从开始动成功,刘振东就给丁长生通报过了,当时丁长生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司南下的态度。
丁长生是和司南下打过交道的,这个人的心思很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力不讨好,所以当时丁长生告诫刘振东,和司南下打交道,一定要注意,事事请示,不要自作主张,另外这是对付成功这样有背景的人,最好是想好了再下手,别到时候做一锅夹生饭,这个责任是没有人会替他承担的。
刘振东牢记丁长生的这番话,但是现在好像是到了进退维谷的时候了,再不出结果,刘振东这次的冒险很可能真的会被司南下利用了。
“丁局,我遇到麻烦了”。刘振东打通了丁长生的电话,没有寒暄,第一句就是这话。
“慢慢说,怎么回事?”丁长生问道。
刘振东把事情的前后都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最新的消息是成千鹤去省城了,司南下有些紧张,担心省里会有人C`ha手这事,要是省里的领导真的C`ha手,司南下能不能顶得住还真是个未知数”。
丁长生听完后,沉默了一下,说道:“唉,你不要指望司南下了,他不会替你扛的,我看你现在有两条路走,一个是继续加大对成功的拷问,但是我估计效果不大,因为他很清楚,他要是吐口了,他们家就完蛋了,第二条路就是继续找那个左建东,他应该还有更多的内幕,成功吐口不吐口没关系,只要是这家伙能提供更多的材料,那么就能揭开经纬集团和成功的公司之间的关系,这才是关键,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对成功的拷问上,这不现实”。
“嗯,我知道了,但是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左建东,这小子像是失踪了一样,怎么都联系不上了,看来是在躲着我呢”。刘振东说道。
“躲你很正常,还有谁能和他联系上,你们之间有中间人吗?”丁长生问道。
“有,万有才,上次就是他把材料给我的,我和左建东通过一次电话,但是这小子很奸猾,根本不想多说”。刘振东说道。
“这样,你联系万有才,或者是叫陈尔旦联系他,实在不行,我去联系他也行,把万有才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和他说,你也去找他,不要再在成功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丁长生说道。
“谢谢丁局,我知道了,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我觉得先让陈总和他见个面聊聊这事比较好,万一不行,你可以再出面,这样有个回旋的余地”。刘振东说道。
“嗯,就按你说的办,我联系陈尔旦吧”。说完,丁长生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丁长生站在自己书房的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想着自己和成功的恩恩怨怨,最终还是给陈尔旦打了电话,让他不惜代价也要说服万有才,让他联系左建东,拿出来更多的材料,力争彻底整死成功,只有这一次机会,再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些人都在想通过万有才找左建东时,左建东此刻也在想这件事,他的对面是左茶语,他们兄妹在英国呆了好几天了,接到万有才的电话时,却是让他们不要再和国内联系,以免谢露行踪,这一次刘振东没能彻底拿下成功,成功很可能会反扑。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李玉堂的主意,万有才也只是在传达李玉堂的意思,李玉堂的私心是这次要是把成千鹤扳倒了,也轮不到他担任市长,所以,他宁愿成千鹤和司南下再继续斗下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问题是,这样做,不但是把刘振东给坑了,也坑了司南下,司南下要是这次不能彻底干掉成千鹤,那他之后的路就难了,至少在省委领导的眼里,你司南下不是去白山搞经济建设的,你是去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