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日的,你让他跳吧,我没时间,在外面忙着呢”。万有才说道。
“你有多忙啊,人命关天的事你也不管吗,我看你这个村主任是不想干了”。
“林书记,你怎么也去了?”万有才一听是林向阳的声音,问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你给我快点过来,这事涉及到拆迁,一旦出事就会被无限放大,现在记者都来了,都在问你啥时候来呢,你不来怎么办?”林向阳说道。
“好好,我这就回去,十分钟左右吧”。万有才说道。
挂了电话,万有才自言自语道:“这个混蛋,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爹,现场都去了领导了,你有什么要求你给那些领导说不就完了,和我说的着吗?”
“这个人不是神经病吧?”郎文洁问道。
“不像,很正常,就是想讹村里钱,你看,我让他去市里区里上丨访丨,他不去,为啥,因为拆迁一点都没少给他,是他谈,想要多要,他也知道区里市里不可能多给他,所以就想着从村里多捞一点,这怎么可能呢,为了避免出现何世恩那样的事,我坚决不经手村里一分钱,现在都是书记和会计管账,只给我报一下就可以了,我不沾钱,也不负责,这样多好?”万有才说道。
“问题是他以为钱都在你这里,所以找你要钱,这事你去了要好好和林向阳说一下,别不解释,沟通很重要,尤其是和领导的沟通”。郎文洁说道。
几分钟后,汽车到了村委,远远的就看见这阵势了,围着消防车,警车,还有救护车,警戒线外面围着的人更多,更要命的是刁国能拿着一个小喇叭在叫喊着,在宣传万有才贪污村里的钱,这是在败坏他的名誉了。
万有才那个恼火啊,现代社会,谣言永远不会止于智者,而是发于智者,只要是有风吹草动,就能给你编的有鼻子有眼的,更何况这些人还善于凭空捏造,可以说现代社会谣言已经成为除战争外对社会危害最大的运动了。
万有才脸色铁青的出现在了村委的办公楼下面,为了防止刁国能跳楼,消防队员已经在村委办公楼下围了一圈的气垫,无论你从哪里跳下来,都不会摔死了。
“他一个穷光蛋,才当上村主任几天啊,现在就开好车,拉着女人到处跑,他要是没贪钱,打死我都不信,村里搞拆迁,他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钱呢,老少爷们,别只盯着你们家那点拆迁款,也看看村里的钱还有没有,我敢肯定,这个狗日的万有才又是一个万恶的何世恩,这个混蛋把我们村里的钱又掏空了……”刁国能没有掌握万有才是不是贪污了钱,他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在说这事,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万有才走到了人群里面,被丨警丨察拦住了,这个时候安峰山过来,摆摆手,让丨警丨察让开,安峰山陪着万有才向村委办公楼走去。
“他们官商勾结,万有才早就把上级买通了,这一次我要是活下来,他们也会把我送进监狱,所以,我今天要死给他们看,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但是你们要记住,我是被他们逼死的,他们克扣我们的拆迁款……”刁国能看到万有才回来了,在屋顶跳的更欢了。
万有才抬头看了看刁国能,依旧是和安峰山一起去了村委的小楼。
“这家伙在这里吼了半个小时了,到底怎么回事?”安峰山问道。
“走吧,屋里一块说”。
俩个人去了二楼万有才的办公室,此时林向阳和林雅迪都在屋里等着呢。
“你去哪了?怎么才来?”林向阳很不满的说道。
“他死不了,这是最新的招数了,他来找过我好几次了,我都没搭理他,还是关于拆迁的事,这是他上次来找我时我录的音,你们听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说完,万有才从手机里调出来了上次刁国能来村委找他时的录音,就是要钱。
屋里的人听了,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林向阳才问道:“那怎么办,也不能让他就这么闹下去吧,现在是人越聚越多,我怕这家伙再鼓动下去,闹出来群体性事件就麻烦了”。
“还是我去和他谈吧,他刚刚不就是要见我吗?雅迪,你去安排一下,把村里的喇叭话筒给我戴上,他能谈,我也和他谈,我倒是想和他掰扯掰扯,到底是谁的理,咱们他-妈的不暗箱操作,这个人是时候清除出万家庄了,万家庄以后所有的福利他一分钱都别想拿”。万有才是真的火了。
“那些事以后再说,你别激怒他”。林向阳说道。
“我陪你上去”。郎文洁在万有才的身后说道。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万有才说道。
郎文洁不放心,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没再坚持,不过她正在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保护万有才,虽然楼下都堆满了气垫,但是万一打起来再落不到气垫上怎么办?
在众人的一再嘱咐下,万有才把手机装好,拿起话筒就上去了,这一刻,办公楼的屋顶成了二人的角斗场,刁国能虽然抓住了村民对万有才这么快有车有女人的好奇,但是万有才也不是省油的灯。
“老少爷们,先说件事,从明天起,谁对村里的财务有疑问,都可以去林雅迪村支书那里查账,看看村里有多少钱,这些钱都去哪了,为什么去她那里查呢,因为我不管钱,我也不沾钱,虽然我当着村主任,但是我有自己的生意,你们要是想罢免我,你们可以在下次选举时投票罢免我,好吧,钱的事先说到这里,下面来说说刁国能的事情……”万有才说到这里,看向刁国能,刁国能一脸的无所谓,手里的小喇叭还在响,但是哪有万有才的大喇叭响啊,万有才的话筒一响,刁国能的小喇叭根本就没有声音了。
“村里的拆迁协议都是早就签好了的,要是不合适,你们也不会签署,本来呢,咱们村的拆迁是比较好处理的,可是刁国能在外面做生意亏了钱,当然了,他说是做生意,到底是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可能很奇怪,为什么他一回来,他们家就不能拆了,原因是他想向村里多要一百万,没有这一百万,他就不拆……”
“你放屁,我从来没说过这话,你这是污蔑,你这是为了掩盖你的贪污行为,我要去市里告你,我要见市里的领导”。刁国能为了让人能听到他的话,站到了办公楼顶的前侧屋檐边上。
万有才多么想要一下子把他踹下去,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事还没说清楚呢,自己要是把他蹬下去,自己贪污这事就坐实了,上哪再找这么好的辩白机会去?
万有才也站在前侧的屋檐上,因为啥,因为功放搬到了走廊里,这样万有才的话筒信号才会好一些,这样一来,万有才和刁国能好像是在说对口相声了,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