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有才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小子,行,早晚我也把你圈进来”。贺昌华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万有才到了村委会,董卫民来的也很早,进了万有才的办公室,问道:“昨天下午我接到检察院的电话,让我们去检察院签字销案,这没事吧,不会到那里把我们给扣起来吧?”
“政府要想办你,直接来抓不就是了,还用和你玩这心眼吗?”万有才不屑的说道。
“嗯,说的也是,我就是过来问问,万主任,你再容我几天,卖房子也有个过程,对吧”。
“不急,你先办你的事,给其他人带个好头”。万有才说道。
“一定一定,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那个,万主任,我在村里会计的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对村里的会计工作很熟悉,要不我还是回来干会计吧?”董卫民问道。
“可以啊,你先把检察院的案子消了,回来了我和万书记商量一下,看看以后会计和出纳怎么安排”。万有才爽快的答应了。
董卫民出了门,挨个给那些人打电话,他们约定在检察院门口见面,万有才点了一支烟,看着大门口董卫民的背影,烟雾缭绕中的万有才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利用别人的违法,利用法律的力量为自己服务,他这是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你怎么了?”林雅迪此时走进来,看着站在办公室中间抽烟的万有才,问道。
“没事,突然有些感慨而已”。万有才说道。
“检察院那边真的说要销案了?”林雅迪问道。
万有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说,要是董卫民被抓了,他会不会也把你咬出来?”
“咬我干什么,我又没拿钱,我又没有贪污”。林雅迪脸色变了一下,说道。
“雅迪,你和我说谎有意思吗?”万有才问道。
“我,我真的没拿多少”。
“我那天告诉你说,我的手里有一个何世恩留下来的小本子,你可能是当做开玩笑了吧,来,你看看这是不是何世恩的笔记,是不是他记录的,记录的数额对吗?”万有才揽过林雅迪的肩膀,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翻开了一页折着的一页,让林雅迪看。
林雅迪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崩溃了,没错,这是何世恩记录的,而且钱数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接近三十万。
“我问过你好多次,你都说没有拿过钱,你为什么要骗我呢,就算是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吧,更何况,咱们是啥关系?我就是再铁面无私,也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到监狱里去吧,那也太无情了”。万有才说道。
“不是,有才,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不敢告诉你,我怕,我怕你……”
“你怕我什么?”
“我怕,我怕你,怕你看不起我,说我是为了钱才和何世恩做那些事的”。
“什么,你难道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情吗,你爱何世恩?”万有才问道。
“不,不是,我是被迫的……”
“你说你是被迫的?”
“开始,开始是被迫的,我发誓,我开始时真的是被迫的”。林雅迪说道。
“雅迪,我本来是不想点破这件事的,但是董卫民他们要是进去了,肯定会咬人的,至于会把谁咬出来,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希望不把你咬出来,我要是不说,你被带走了,我担心你就出不来了,三十万,也不是小数目,还是财色交易,林雅迪,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信吗?”万有才问道。
“我知道,我,我谢谢你,救救我,不要把我送进去,我把那些钱都给你,我一分钱都没花,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林雅迪抱住万有才的胳膊,哀求道。
“我要是想把你送进去,我就不告诉你这些事了,等到董卫民他们把你咬出来,你就被带走了”。万有才说道。
听到万有才这么说,林雅迪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万有才的椅子上,抹着眼泪说道:“我真的不是要故意骗你的,我是不敢说,我害怕你”。
“行了,别哭了,大白天的你在我这里哭算是怎么回事,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万有才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林雅迪问道。
“我会尽力不让你被检察院带走,这就没多大事,但是你要记住我的话,你的事唯一知道的人是何世恩,他死了,死无对证,不管检察院怎么对你,咬死一句话,你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明白吗?”万有才问道。
林雅迪听到这里,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似得,呆呆的问万有才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
“他们不会回来了,要回来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他们几个这些年合起来贪污了一千六七百万,我不知道会被判几年,但是三五年是回不来了”。万有才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他们只要是把钱交出来,就可以没事了吗?”林雅迪呆住了,问道。
“是,我一开始是这么说的,但是没人听啊,我给他们脸了,但是他们不给我面子,不但如此,他们还在村里说,我这个村主任算个吊啊,你也知道这事吧,我就是要拿这几个人立威了”。万有才咬着牙说道。
林雅迪忽然感觉到万有才很陌生,而且很害怕他,她没想到万有才居然会这么干。
“我说过了,只要是和我能过的去,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董卫民他们太过分了,你不觉得吗?”万有才拍了一下林雅迪的肩膀,问道。
“啊……”林雅迪哆嗦了一下,叫道。
“怎么了,雅迪,你好像很害怕我?”
“嗯,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林雅迪哆嗦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万佳河走了过来,看到万有才和林雅迪在谈话,说道:“没打扰你们吧,有才,我找你有事说”。
“说吧,请坐”。万有才指了指椅子说道。
林雅迪这个时候起来出去了,低着头,好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万有才看向了万佳河,示意他可以说了。
“我刚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咱们村里那几个去检察院销案的人被扣了,你知道这事吧?”万佳河问道。
“被扣了?为啥扣他们?”万有才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你不知道这事吗?说是因为贪污贿赂案子,这事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你不是和检察院沟通好了吗?”万佳河问道。
“万叔,检察院也不是我家开的,人家扣他们那就有扣他们的道理,你我-操这份闲心干啥,对了,你来了正好,中秋节送礼的事,林雅迪把那个单子给你看了吗,要花不少钱啊,估计村里那点家底都花没了,好在是下月钢材大市场那边有几户商户要续合同了,不然咱们村里就没米下锅了”。万有才说道。
“有才,这事咱待会再说,我的意思是,咱们是村里的领导,既然是村民出了事,咱们不出头不好吧,怎么着也得去检察院问问到底咋回事吧?”万佳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