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找领导了?”刘振东问道。
“去了,还是那些屁话,我知道,我们交的钱都花没了,所以现在没钱拆迁,这事我是管不了啦,他们一时半会也拆不了,等到长生回来找找市里再说吧,他的关系多,我是搞不定了”。陈总说道。
说完这话,陈总看向一直都在打牌的万有才,问道:“万主任,你们村里真的像林向阳说的那样,有一半没有签协议吗?”
万有才自从进了这个屋,就知道自己进了圈套里来了,而且还有安峰山和刘振东这俩个帮凶,而自己和这两人的关系还可以,可是很明显的是,他们俩个人和这位陈总的关系要更好一些。
万有才笑笑,说道:“陈总,这是政府的机密消息,你问问刘局,谢露了政府的机密消息,该怎么处理,别到时候他再亲自来抓我”。
“抓个屁,这种事算什么机密,我就不明白了,现在拆迁难,都知道,每天恨不得把拆迁签约率吹上天去,你们这里倒好,正好相反了”。刘振东对万有才的话嗤之以鼻。
刘振东的话无疑给了万有才一耳光,让万有才感觉到很难堪。
万有才不再言语,我惹不起你,那我不说话好了吧,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是免不了要装孙子的,只有先装孙子,才能成为爷。
此时正好是一局牌打完的时候,安峰山说道:“你们先洗牌,我去个洗手间,手太臭了,洗一洗”。
站起身时,拍了一下万有才,万有才会意,跟着也站起来,跟在安峰山的后面一起去了洗手间。
“万老弟,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这位陈总背后的老板是白山区的前任区委书记丁长生,还是刘局的老领导,你多少给他们个面子,你将来有什么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不是搞了个沙场吗,我待会和你说和一下,把万家庄改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都规定,凡是参与这个项目的建筑公司,都得用兴龙建材的河沙,那不就完了嘛,至于签约的事,你瞒住了,区里就能有钱了?屁”。安峰山点拨万有才说道。
“靠,你不早说,我哪知道这事?”万有才说道。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刘局对他这位老领导是感恩戴德,所以,这个项目你要积极一点,自己的好处少不了,刘局那里也好交代”。安峰山说道。
“行吧,我知道了,对了,赖龙那事怎么样了,刘局到底啥意思?”万有才趁机提条件道。
“这事你待会都可以问哪,想想该怎么说”。安峰山说道。
此时在客厅里,陈总递给了刘振东一支烟,说道:“这小子不上道啊,我看他和林向阳关系不错吗?”
“我和林向阳吃过一次饭,万有才和林向阳是高中同学,其他的没什么关系,让峰山和他说一下,到时候你们在村里找几个人去市里信访一下,肯定会有效果”。刘振东说道。
“就看这个万主任怎么配合了”。
“他没问题,还是很灵活的,不然也干不上村主任,我待会问问他”。刘振东说道。
不一会,万有才和安峰山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刘局,我求你的事,怎么样了?”没等刘振东说话,万有才问刘振东道。
“什么事?”刘振东皱眉问道。
“村里要拆迁,虽然拆迁协议都签的差不多了,但是一旦真的拆的话,还是要有人维护秩序的,赖龙是何世恩的打手,在这方面有经验,你不把他给我放回来,到时候还是会耽误陈总的事嘛”。万有才说道。
一句话,把陈总想要知道的信息都露出来了。
“怎么,这么好的事,你们村还有不愿意签的?”陈总问道。
“陈总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当然知道了,哪里没有几个刁民啊,这样的事有的是,还有四五户没签约吧,我们正在做工作”。万有才说道,而且说的更加的清楚了。
“陈总,万主任还经营着一个沙场呢,到时候你的建筑商都可以低价提供建材,你可以适当压低一下中标成本了”。安峰山说道。
“是吗?那我和万主任的合作,看来还得继续啊”。
陈尔旦是农村出来的,他知道,像万有才这样的村主任,其实作用非常大,能起好的作用,但是要捣乱的话,也是一把好手。
“万老二,你明天让被抓起来的那些人去局里办手续,把人都带回去吧,关着也是浪费粮食”。刘振东说道。
“谢谢刘局,太谢谢您了”。万有才说道。
“你不用谢我,今天陈总把你叫来,是我的主意,陈总从街道办出来后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一听你在那里呢,就让他把你叫来,一起吃个饭,其实我是想给你个机会,什么机会呢,就是认识陈总的机会,陈总是大老板,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你吃的,你信不信?”刘振东抽着烟,斜着眼看着万有才道。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万有才却不得不听,再说了,人家是大老板,说的也没错,自己还能有个屁的脾气?
“信信,我肯定信啊,陈总,既然刘局都发话了,你多少给我漏点”。万有才借坡下驴道。
“万老弟,这后面的事还有不少需要你帮忙,待会咱多喝几杯”。陈总很客气的说道。
万有才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憋屈,不过他也知道了啥叫财大气粗,啥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从这个饭局里看到了让他无比震撼的东西,那就是实力。
万有才醉醺醺的回到了梅艺雯的家里,梅艺雯听到了砸门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都没有来得及系好睡衣的扣子就去门口了。
从猫眼里看到了倚在一旁的万有才,急忙开门把他拉了进来,但是他浑身酒气,在路上不知道吐了几次了,整个人那叫一个味啊。
“怎么了这是,我的天啊”。岳春妮也出来了,一看这架势,被熏得捂住了鼻子,但是再也不靠近万有才了,是梅艺雯一个人把万有才架到了洗手间里,把他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将他扶进了浴缸里。
衣服直接投进了洗衣机里,而梅艺雯则是在洗澡间里拿着花洒为万有才冲洗,又是喷香水,又是倒沐浴露,反正就是一通折腾。
半个小时后,万有才在浴缸里泡着,而梅艺雯总算是可以出去歇会了。
岳春妮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窗户散散味道。
“其实,我觉得你们才是两口子,我倒像是个多余的”。岳春妮说道。
“你别这么想,等你见多了,你就习惯了,在万有才以前,那个男人比他能喝多了,天天醉,天天洗,我都习惯了,这是万有才第一次喝多,肯定是有些酒不得不喝,他不是个酗酒的人,进去吧,把他叫醒擦干了带你屋去”。梅艺雯笑笑说道。
“我啊,我哪能弄得动他啊?”岳春妮说道。
“他没有烂醉,还知道一些事,只是喝的比较难受而已,你去叫他起来,他能听得懂,快去,我告诉你啊,他这是刚刚开始,以后酒场多着呢”。梅艺雯说道。
在梅艺雯的一再催促下,岳春妮硬着头皮进了洗手间,她从未照顾过一个醉汉,所以在心里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