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责?那好,你按照刘局的条件执行了不就完事了,我告诉你,这几天船老大的案子就要移交检察院了,我知道左老板关系广,但是这事到了检察院再去撕扯,是不是要费更大的劲,再说了,这些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这大热天的,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安峰山一口回绝了。
“那你啥意思,不管是呗?”左建东不悦的说道。
“我是想管,但是这事怎么管,你拿个章程来,左老板,你的人是把人家的船给撞翻了吧?”安峰山问道。
“这都不挨着,安所长,你先把下面这事处理了,你们要是处理不了,我去找市局了,经纬集团怎么说也是在白山数得着的企业,这么败坏我的名誉”。左建东拿起包说道。
安峰山笑笑,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说道:“左老板,你让市局给刘局下命令,我接到刘局的命令后再过来,我那忙着呢,不用送了”。
左建东那叫一个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都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自己在白山混的这叫一个屁啊。
左建东没理会走了的安峰山,他发誓,一定要让安峰山回来求自己,给自己办了事自己还得吐他一脸的唾沫星子。
但问题是眼前的事该怎么办,隔着窗户看了看楼底下大门口的那些闲话聊天的老头老太太,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振东得到了李玉堂的首肯,又有了老领导丁长生的暗示,他觉得是该打击一下这个张狂的经纬集团了,死了的何世恩还知道过年过节给局里搞点福利呢,这个新上来的万有才更是上道,居然把东湖派出所都给安上了空调,使东湖派出所成了这个大夏天办公条件最好的派出所,还要给所里解决吃饭的问题,所以,刘振东决定投桃报李。
所以,回到局里,还是决定先从这个船老大身上动手,这是一个自己可以掌握的突破口,其他的都要重新开始侦办,那样时间太长,见效太慢,而且他也明白,自己要想扳倒经纬集团,那真是痴人说梦。
“胡庆安,我听说你准备自己都扛下来?”刘振东问道。
胡庆安就是船老大,此刻正被固定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头发蓬乱,嘴唇干裂,眼神呆滞,这几个症状可以看出,肯定挨揍了,而且长时间没有喝水,还可能好久没有睡觉了。
听到刘振东的问话,胡庆安咽了一口吐沫,但是嘴里干的已经没有唾液了,只能是一个干咽的动作而已。
“给我水喝,我就说,我什么都说”。胡庆安祈求道。
刘振东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瓶水,刘振东拿起来,拧开了瓶盖,慢慢做倾倒的姿势,此刻,胡庆安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猛兽,瞪着那瓶水,可惜他不可能够得着。
水倒在了桌子上,然后散开,向着桌子的边缘流去,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板上。
地盘是瓷砖,所以,每一滴水滴在地板上,都显得那么真实,滴答,滴答,可是这对一个严重缺水的人是极大的诱惑和折磨。
“说,枪是哪来的?说了就有水喝。”刘振东说着,又把水在桌子上倒了一点,让水一直都保持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说,枪是集团给我的,说是让我吓唬一下兴龙建材的人,让他们不敢再在大清河里采沙”。胡庆安说道。
“这么说来,是左建东给你的了?”刘振东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问道。
“不是,是他手下的保安队长给我的,他手里还有枪,不止一只呢,可以了吧,我要喝水,给我水喝”。胡庆安说道。
“给他点水喝”。刘振东吩咐道。
胡庆安以为这下可以好好喝几口了,但是他没想到刘振东比他狡猾的多,身后的丨警丨察走过去,用矿泉水瓶盖倒了一瓶盖,向他伸过手去,这一送的功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洒了不少在外面,到他手里时只剩下半瓶盖了。
“再来点,再来点……”胡庆安拿着瓶盖祈求道。
“你还没说到我想知道的事,给你这么多已经不错了,我问你,撞船这事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这是我想知道的”。刘振东说道。
“我不能说,我说了就没命了”。胡庆安说道。
“你说了就没命了,你不说就有命吗?胡庆安,你可是杀了人的,活不活就在一念之间,你别想着谁把你捞出去了,从你进来一直到现在,你的老板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也别说你的老板后台是什么市里的公子,没用,一旦出了这样的事,都会躲的远远的,你信不信”。刘振东问道。
“不,不可能,我不信”。胡庆安以为外面早就开始为他活动了呢,他也知道自己的老板后台是市长的公子,没想到这个公丨安丨局的头头也知道这件事,但是看起来他一点都不怕。
“那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你听一下,要是他肯救你,那你就等着,要是不肯救你,胡庆安,你得想想自己的退路了”。刘振东说道。
说着,刘振东真的拨通了左建东的电话,但是同时,胡庆安被人用熟料胶带封上了嘴,生怕他叫唤。
“刘局长,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呢,我现在去市里,就你们纵容万家庄那些刁民的事向市里反应情况”。左建东一接通电话就嚷道。
“什么刁民,左老板,我找你不是其他事,是胡庆安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刘振东问道。
“什么怎么办?按照你们的法律办就是了,他是不小心开枪的,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的意思你不管了。”
“这还用管吗?我已经赔给了死者家属钱了,剩下的事我做不了主,你们看着办吧,赶紧把我门前的那些老头老太太弄走,否则我去市里告你们……”左建东发现自己还没说完,电话居然给挂了。
“听到了吧,还有什么话说的?”刘振东问胡庆安道。
胡庆安脸色很难看,以至于丨警丨察还以为他窒息了呢,赶紧把胶带都撕了下来,但是胡庆安还是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刘振东怕出事,连忙叫人把他送到医院去。
万有才本来在村委会和街道办的陈建生等商量开始重新清点测量的事情,但是被梅艺雯一个电话叫到了她在华侨城的家里。
万有才去了之后才发现,不但是岳春妮来了,还有岳桂兰也在这里,这让万有才很吃惊,梅艺雯这是想干啥,怎么把人约到这里来了。
“你回来了,这事太大,你必须回来,不是我要耽误你的工作,是兰姐入股的事”。梅艺雯说道。
“入股就入呗,还用和我说?”万有才笑笑说道。
“原本我们是想让出去百分之十,但是兰姐要百分之二十,还要直接缴完钱,你看这怎么办?”梅艺雯问道。
“要不然你们俩先商量一下?”岳桂兰也看出来万有才对于自己的要求很错愕,说道。
“你怎么想的?”梅艺雯问万有才道。
一边说,一边对他使眼色,万有才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于是来了一句,说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说吧,怎么办,我,没意见”。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按照兰姐说的办,兰姐,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吧,钱呢,你看多少合适?”梅艺雯又问万有才道。
万有才一看这架势,不同意也不行,而且很明显,这钱也不过是意思一下而已,于是说道:“那就看着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