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东说这个案子还在调查,还没结果,其他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了”。左建东说道。
“看看,怎么样,这个家伙油盐不进,前几天一起和丁长生吃饭时,我特意想要和他喝杯酒,可是这家伙愣是一滴酒不沾,说什么喝酒误事,你说我的身份敬他一杯酒,都不喝,这是什么人,要么他根本没拿我当回事,要么就是轴,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对付”。成功摇摇头,说道。
“是啊,我说了,我说是您让我过来问问,依然是不给面子,你说,这事会不会和李玉堂有关系?”左建东问道。
“有没有关系不好说,等着吧,对了,给死者那边去送钱,安抚下来,不要闹事,要多少给多少,总之,堵住嘴不许闹事就行了”。成功说道。
左建东出去处理事情了,但是成功的心里不是滋味,可以说是很恼火,可是却不能奈何,要是柯子华在市局,这事就好办多了,奈何奈何。
想到了柯子华,又想到了丁长生,这事总之是绕不开了,所以这是一个永久的痛点。
刘振东手里是梅艺雯的手机,他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的看着这段视频,但是却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之心里就有个疑问,那就是这很像是拍电影似得,这些演员们无论是站位还是走位都很合适,像是津心的排练过似的,但是刘振东知道,这个不可能。
正在此时,安峰山抱着一摞卷宗进来了,满头大汗的往刘振东的桌子上一放,说道:“刘局,都在这里了”。
“简单说说,怎么个情况?”刘振东问道。
“通过对这些人的审讯,基本还原了这件事情发生的过程,船老大,也就是开枪的那家伙,他是得到了左建东的指示,给兴龙建材的人一点颜色看看,但是左建东也没说让他把人家的沙船撞翻,这家伙跟着左建东很多年了,平时也是个心狠手黑的家伙,不过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安峰山说道。
“然后这些人的交代就是万有才来了之后的事,万有才和猴子进入到驾驶室之前的事,他们都交代的一样,进入到驾驶室后,交代的就不一样了,船老大一方坚持说是猴子先动手的,他们只是正当防卫”。安峰山说道。
“放屁,把这段视频放给他们看看,要是再不老实交代,就等着上法庭交代吧”。刘振东火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有这段视频,万有才和猴子还说不清了”。安峰山说道。
“那个女人梅艺雯,你认识吗?”刘振东问道。
“以前不认识,但是据说一直都是在替何世恩搞沙场,现在又傍上了万有才,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角色”。安峰山说道。
“那还用说,去,把视频倒出来,把手机还给她”。刘振东说道。
“那行,我待会交给万有才就可以,他又来了,要求把猴子放了,怎么办?放还是不放?”安峰山问道。
刘振东摸着下巴好一会,这才说道:“除了那个船老大,其他的人都放了吧,别关出事来,这年头,什么事都变化太快,实在是跟不上啊”。
刘振东还想再给安峰山安排点事时,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看了一眼安峰山,安峰山自觉的开门出去了,顺手关好了门。
“丁局,你说,有什么指示?”刘振东笑道。
打电话来的是丁长生,丁长生和刘振东认识是在湖州市公丨安丨局,那时候丁长生是副局长,而刘振东开始时只是一个普通的缉毒警,后来是丁长生一步步把刘振东提了起来。
后来丁长生离开湖州,到白山区任区委书记,也把刘振东带过来任分局局长,可是后来丁长生辞职不干了,而刘振东就留在了白山区。
所以,从那时起,无论丁长生换了什么工作,当了什么领导,刘振东一直都在私下里称呼丁长生为丁局,就像是黄埔系的军官一直都称呼蒋介石为校长一样。
称呼是有讲究的,换而言之,能这样称呼领导的,那也是一种特权和身份的象征,这反应了你跟着领导多少年了,关系亲密层度,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我没有什么吩咐,刚刚成功给我打了个电话”。丁长生在电话里说道。
“是说一个案子的事吧?”刘振东笑笑,问道。
“没错,是一个案子,怎么回事?我听他的意思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像是死者那边也是他们的人,他负责去堵嘴,你这边抬抬手,大体是这个意思”。丁长生说道。
“丁局,这是个好机会,我来了白山后,正儿八经的大案子没办过,虽然这个案子不算大,但是背后牵扯的人却不少……”
“哦?还很复杂?”丁长生问道。
“没错,代替成功来我这里说情的是左建东,成功自己没来,也没打电话,这个左建东是成功的马仔,垄断了白山市一半的建材供应,其实这就是成功的生意,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事,但是对方也不是善茬,好像这背后是白山区区委书记李玉堂在支持,以前李玉堂支持的那个人叫何世恩,现在又换了一个万有才,所以,这个热闹啊,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刘振东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公事公办,不想因为这事得罪了李玉堂,也不想因为这事得罪成功,总而言之,公事公办,依法办事谁也挑不出什么来,丁局,你看这样好吧?”刘振东问道。
“嗯,很好,不过,我倒是劝你,多支持一下李玉堂,他毕竟是区委书记,是你的上司,再说了,他还是市委常委,后面是唐炳坤,成功虽然有些实力,但是通过成千鹤再把这这种影响发挥出来,不见得有多大作用”。丁长生说道。
“谢谢丁局指点,我知道了”。刘振东笑道。
“再说了,要是左建东把白山市的建材都垄断了,我的项目将来也得向这家伙采购吧,这不等于是给成功送钱了,这很不爽啊”。丁长生说道。
“谁说不是呢,而且丁局的公司是房地产,成功的红石置业也是房地产,他会不会到时候卡脖子,这都难说”。刘振东继续拱火道。
“没错,所以,谁强,我们就打谁,谁弱,我们就扶谁,接下来新开工的项目,优先用那个什么公司?”
“兴龙建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刘振东说道。
“对,就优先用这个兴龙建材的建材,你来做这个中间人吧,他们谁是主事的,你接触一下,振东,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手头要是紧了,就吱声”。丁长生说道。
“我知道,谢谢丁局,还操心我的事”。
“不操心怎么行,我的那几个臭小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不结婚不生孩子,将来他们怎么找老婆嫁老公?”丁长生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我尽力,尽快”。刘振东也很高兴,说道。
挂了电话,刘振东在桌子旁坐了好一会,这才给安峰山打了个电话。
“都办好了吗?万有才呢?”刘振东问道。
“在办公室等着呢,您要见他?”安峰山问道。
“嗯,叫他进来,我有事找他”。刘振东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