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我觉得不能一直沉默,是个男人应该站出来表态:“这件事我知道自己太莽撞了,最近几天公司的安保工作,我会妥善处理的,肯定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另外我会尽快帮忙招聘新员工,不过那些保安同事都没有错,他们不能因为这件事失去工作。”
听完我的话,赵红鲤第一次在我面前咆哮起来:“就算公司暂时不受损失,那么以后呢,世嘉集团难道不会报复嘛?那些保安同事不会被报复嘛?”
我低头无语,赵红鲤的话都对,我们得罪了世嘉集团的大人物,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滚!”赵红鲤突然转身:“滚啊,不要坐在我的车上!”
说完,这个已经愤怒到极限的女人,走出驾驶座,拉开后座车门,用力将我撕扯着。
我不好跟她生拉硬拽,只能顺着她的胳膊,从捷豹后座上被拖出来。
哐啷一声,后门被关上。
赵红鲤重新回到自己的驾驶座,降下车窗,严肃地告诉我:“明天我会向苏老说明一切,我请求李大公子以后再也不要纠缠我了,我赵红鲤只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你想玩我这一类型的女人,满天下有的是。如果你继续逼人太甚,我只能选择辞职。”
说完,那辆捷豹消失在氤氲的街灯下。
我一个人傻傻站在路边,仔细回味着赵红鲤刚才的那些话,原来她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个完美的家庭就那么破裂了,一个幸福的女人从此将生活在痛苦之中。
在吹着晚风的街道上徜徉,不久,那辆迈腾便鬼使神差的驶了过来。
开车的是钢蛋儿,他打了两下双闪后。将车稳稳停在我的面前,犹能听到车锁开启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上……上车,那那女人太狠心,把你自己丢在路边不管……”
我傻笑一下。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钢蛋儿指了指后面,示意我不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比如枪击。
这个木讷结巴的新人,时刻遵守着乘车秩序。
在部队上,副驾驶一般都是留给警卫员或者秘书的,首长和重要人物,都是坐在后座上。虽然此时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可钢蛋儿依旧恪守规矩,以免有危险情况发生。
我乖乖来到后座,心里不禁想到赵红鲤。
就在不久之前,我也是像刚才那样,想要坐在捷豹的副驾驶座上,结果却遭到了赵红鲤凌厉的目光。
普通人乘坐汽车,与军警政商界不同,我们越是亲密的关系,就越想坐得更近一些。一般家庭里,老公开车,老婆就会坐在副驾驶。
现在想想赵红鲤之所以那么反感我坐副驾驶,肯定是不想与我离得太近。
是的,那个寡妇很讨厌我。
忽然我又想到一个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是赵红鲤亲自打电话,说要接我去派出所帮保安同事们“取保候审”的。而赵红鲤之所以知道今晚的事,肯定是周所长亲自打电话告诉她的。
可见,警方早就知道我李维京也在案发现场。
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派出所时,周所长表现出根本就不认识我的姿态。
这其中可能存在一些荫谋!
回到住处,我几乎彻夜难眠,直到早上六点多钟才隐隐约约眯了一会,醒来时已经九点半,上班已经早就迟到了。
潜艇上的中年男子告诉过我,这份工作我可以不用去做,每个月照样可以拿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昨晚我带头闯了大祸,目前整座商场里仅剩下两名年轻保安,而且他们昨晚已经值过夜班,再就是马上六十岁的老韩。
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这个节骨眼上,我这个保安经理再不出现的话,赵红鲤会对我更加失望。
虽然我对她没有感觉,但是男人的本性如此,都不希望一个漂亮女人对自己感到失望。
我匆匆洗了把脸,早饭顾不上吃,然后出门上车,告诉换班的铁柱儿马上去商场。
铁柱儿就跟个二愣子似的问我:“着急吗?”
我回答说:“非常着急!”
结果那块货想都不想,直接从座椅下面摸出一个红蓝爆闪警灯,降下车窗,伸手吸附在车顶上,猛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看似不起眼的迈腾,居然如离弦之箭,跑出了法拉利的速度,一路警笛呼啸着往商场里窜去。
我他.妈惊呆了,这辆车绝不是迈腾,很可能是改装过的豪车,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才装扮成20来万迈腾轿车的样子。
“铁柱儿慢点开,这到底是什么车。”
“W12,6.0的辉腾!”
果然如此,进口12缸辉腾,排气量6.0,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大号迈腾或者帕萨特,价格估计超过200多万了吧,我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座驾竟是一辆如此牛逼的元首级豪华车。
估计路上的私家车和交警,都和我一样察觉不出来吧,毕竟这车是总参情报部门派出执行特殊任务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识破身份。
铁柱儿这家伙是个耿直的性子,不如钢蛋儿好交流,我让他慢点开,结果他还是将车开到了120,这在市区里已经远远超过限速了。
很快,身后跟过来一辆警用摩托。
那个交巡警不停用对讲机呼喊着:“前方车辆请注意,责令你马上停车接受调查,停车快停车!”
铁柱儿丝毫不为所动,闯红灯、超速、逆行,几乎能犯的错全犯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是有特权的,就算交巡警手里有枪,也无法将这辆迈腾逼停,更不用说骑摩托车撞停200多万的辉腾了。
从四季春城到海纳商场的路途并不遥远,我在两辆警用摩托车的“保驾护航”之下,顺利到达了工作地点。
二愣子铁柱儿跟没事人一般,停车帮我拉开后车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本本,跟追上来的交巡警周旋去了。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只发现那两个交巡警看到本本后愣了半天,紧接着用对讲机跟总台汇报情况,然后朝铁柱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最后满脑门子汗珠的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我匆匆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上保安制服,想尽快与物业部郑经理交代工作,希望他能从水电工里临时抽调几个人,帮我们执行安保任务。
结果还没等我去找他,郑经理就气冲冲走过来。
“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李维京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事吗,人呢,他们人都去哪了。”
说着,郑经理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椅里,将桌子拍的啪啪响。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郑经理满脸怒火:“你这是上班吗,带着手底下同事跟人打架,还差点把卢总的独生子给打死。我不管你了,闯出这么大的祸来,李维京你别想全身而退,我会代表公司物业部,向市刑警支队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