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司机很敬业,用手掌挡在我们头顶,生怕我和杨曰归撞到脑袋。苏醒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位,随时准备出发。
豪车刚刚启动开,结果就见三辆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开进了土家菜馆小院子,门口还堵着一辆本田雅阁,把出门的路全都堵得死死的。
我这才想起来,刚刚宝马X5里那三位地痞头子打过电话叫人,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们终于集结了大批人马赶过来了。
面包车停在当中,开关车门的声音不绝于耳,从里面钻出二十多个社会青年,剌龙画虎的、寸头光头的、光膀子露背的,人人手里都有家伙,个个都是凶巴巴的狠角色。
杨曰归吓傻了,他应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小王开车,撞死算我的。”
宾利开出来,谅那些人也不敢硬砸,打坏了赔个一两百万是常有的事,为了一辆车就倾家荡产去坐牢,肯定不值得。
王师傅按下喇叭,社会青年看到大宾利,果然吓得躲到一旁让路。
但是面包车已经把门口和道路全都堵死了,王师傅只是个开车的私人司机,可不敢开着大宾利把五菱宏光给撞开,那得多少修理费呢。
“撞啊,你怕个鸡毛。”
“少爷,要不……”
不等王师傅话说完,我已经坐不住了。
“要不什么?开门下车,干了!”
我之所这么说,那是因为地上躺着哎呦叫唤的地痞头子不死心,用手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冲向人群乱打一通。才来的二十个地痞流氓,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冲着宋叔和我的高中同学扑了上去。
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跑。
宾利这车咱是头一次见,更是头一次坐,鼓捣了半天没打开门。
杨曰归急了:“哥,你真打啊,他们人那么多。”
苏醒冷笑道:“哼,就你个酒囊饭袋的害怕,快开车门,今天这一波,我跟你大哥包场了。”
小王司机也按捺不住,已经摩拳擦掌起来。
“大少爷,干了吧,我好多年没活动筋骨了。”
杨曰归哈哈大笑:“妈的,干了!”
车门一开,苏醒第一个跳了出去。
就见这小女人将身上的校服褂子一脱,狠狠地扔在地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紧身胸.衣,做了个扩胸运动活动活动筋骨,敲着车窗喊道:
“喂我说,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干嘛呢。上啊。”
杨曰归咽了口吐沫,扭头看着我,问道:“哥,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女人。怎么看着比我姐还虎要虎三分呢。”
废话,她姐姐杨采薇只是个跆拳道爱好者,打起架来确实比一般男人都要勇猛,但苏醒可是国家特务机构培训出来的特工。
这种女人打架,不能用勇猛来形容,而是凶残。
“你管她哪来的,走吧,开干!”
“干!”
三扇车门同时打开,我、杨曰归、司机小王一起跳出大宾利。
小王不是省油的灯,不等我们发话,已经两条腿扒着地面冲了上去。
这个退伍军人,不禁让我想起红音岛上见过的一种猛兽,湾鳄。
小王身材并不魁梧,但是跑起路来地动山摇,离着其中一个地痞流氓还有五米的距离,他就助跑跳跃起来,凌空一脚踢在那人的肩膀上,当时就将三个人撞倒在地,可见是个爆发型选手。
苏醒歪了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可能觉得小王不如自己吧,然后也跟着冲了上去。
这女人个头不算很高,但是伸手敏捷,更擅长近距离搏斗,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半米多长的消防斧就已经落在了苏醒手中。
噗,噗,噗……
我什么也没看见,就听呼呼的风声想起,苏醒似乎站在原地未动,突然间几个地痞就倒在地上,紧接着血流成海。
这是要往死里整吗?
我知道苏醒不会那么做,她手上一定有分寸的,虽然身为特种人员,但也不能出人命。那些被消防斧砍倒在地的地痞流氓,大多是后背、臀部、大腿等地方受伤,血流的多,却不伤及动静脉。
“搞起来啊,还傻愣着干嘛。”苏醒将沾满血迹的斧头扔过来。
我伸手接住,也跟着冲了上去。
这场群架打的,几乎分不出敌我是谁,正值用餐高峰期,土菜馆里集合了至少上百人一起用餐,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不过等他们看到斧头、刀片漫天飞舞,就都吓得缩回到屋里,不敢露头了。
同学们跑到小花坛里躲着,什么心情我不懂,什么表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就是惊恐。
宋叔急得老泪纵.横:“大少爷别打了,李总李总快点住手,小王……你给我把砍刀扔了……咳……”
大管家根本就劝不住我们,最后两腿一蹬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处理这种事,他比我们更有经验,直接拿起电话先报了警,紧接着联系集团法务部的律师,让他们尽快派人赶到附近派出所处理这件事。
没多大功夫,来的二十多个地痞全都被我们打趴在地,小王胳膊受了点轻伤,问题不算严重。
警笛声响起,一辆丰田普拉多,两辆警务面包车相继开进来,院子里的一场大乱斗这才收尾。
民警、片警、协管全都赶到了,紧随他们而来的是一辆挂着海天市牌照的别克昂科雷商务,还有一辆是县府办的小车。
昂科雷里首先下来三个西装衬衣男子,一个跑来询问杨曰归有没有受伤,另外两个直接过去跟派出所民警交涉情况。
这三人都是天成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帮我们擦屁股来了。
与此同时,招商局的领导也擦着冷汗跑了上去。
那律师很横,虽然语气心平气和,脸上平淡无奇,但是说出来的话听在耳朵里就是重磅丨炸丨弹。
“朱局长你好,咱们之前见过面,我姓岳,天成地产法务部的律师。”岳律师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了上去,紧接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通文明国骂:“本来上周的招商见面会谈的很融洽,但是现在我不得不为贵县的投资轮环境感到担忧,治安水平与青云县(与青山县相邻的县级市)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我们天成集团是来投资做生意的,不是跟黑涩会打架斗殴的,出现这件事后,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对青山县的投资环境进行更深一步的风险评估。”
不久之前,天成地产有意在青山县开发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先期投资达到20多亿。改造后的老旧城区将向森林公园延伸,对于一个贫困县来说,如此大的改造项目,是每一位在任官员千载难逢的机会。
官员可以得到政绩,民众可以得到福祉,天成地产也能从中得到效益,是一个三赢的好事。
招商局长是宋叔一个电话叫过来的,只要这个项目可以落成,他就有望升到副处,成为青山县排名略靠后的副县长。
正科到副处,有些人奋斗大半辈子都不一定做到,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朱局长当然不傻。只要进了县府大院,将来入常.委都是有可能的。
被政绩绑架的地方小官员,在商人面前只能装孙子,至少合同没有敲定之前是这样的。
“岳律师请你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向上面反映的。青山县治安不会出问题,投资轮环境更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