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还挺机灵的，我们都没理会那些愤愤不平的看房客，一起上了售楼处的二楼。
刚转过拐角，售楼小姐就说了声谢谢：“先生，谢谢您刚才的解围，我想那些人肯定会往心里去的。对了，您真是卖河沙的嘛？”
反正我们村有的是优质河沙，现在被赵二狗联合马先富承包了，只要我搞定他们两个人，就有机会得到南山岭沙场的承包权。
有了河沙资源，再来跟天成地产谈判，既能挣到一笔钱，又能帮助采薇山庄提供优质建筑原材料。
现在还不是跟杨天成交底的时候，我绝不能告诉他，自己也是梦想者号邮轮的海难幸存者，更不能告诉他我曾经见过杨采薇。要不然杨天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我已经被国家盯上，如果跟杨天成走的太近，那就是害了这位海天市首富，等以后再次见到杨采薇，无法跟她交代。
我说：“是的，我是石门镇南山岭沙场的，想跟你们谈一谈，看能不能提供河沙。”
售楼小姐不懂得建筑知识，她只知道怎么忽悠看房团，于是将我带到总经理办公室。
门没有关，售楼小姐也没有敲，径直将门推开，仿佛一点都不在乎总经理会发火似的。
等进了办公室，我这才发现，原来大办公桌前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杨天成的影子。
这是一个套间办公室，外面办公接待，里面有一间卧室，此时的杨天成正在里面休息。
售楼小姐走到里间门前，按下了门铃。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从里面露出一颗睡眼惺忪的脑袋来，居然是个女人，而且是那种化着浓妆、水性杨花的艳丽女子。
“杨总醒了吗？有位先生是大小姐的朋友，这次过来顺便跟杨总谈一谈河沙的生意。”售楼小姐很是嫉妒的看着从屋里露出来的女人面孔，看来她也很想成为这样的女人，只可惜姿色达不到。
“河沙？什么狗屁河沙，这种小事找下面人就好了，杨总还没醒酒呢。”艳丽女子语气不善的说道。
售楼小姐毫不含糊：“这位是大小姐的朋友，我觉得你最好通报一声，说不定跟杨总很熟悉。”
我万万没有想到杨天成居然金屋藏娇，在自己办公室里窝着这样一个女人，看年龄比我还要小一些，估计不是高中女生就是大一女生。
有钱人城会玩。
像这种出来被包养的女学生，顶多拿一笔钱，不可能嫁入豪门，她们的家庭条件和资历还远远不够，只能成为有钱人的玩Ju。
听完售楼小姐的话，那艳丽女子乖乖进去汇报了。
过不多久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大骂声：“曹尼玛的，一个卖河沙的找我干嘛，老子还没睡醒呢。”
我惊呆了，里面的声音显然不可能是杨天成，听上去跟个高中生差不多。
“杨总，她说是你姐姐的朋友。”
噗通一声，是库垫发生的声音。
“谁，我姐姐的朋友。”
“对呀，前台小田告诉我的。”
紧接着是穿衣服的声音，很仓促很慌张，然后又是拖鞋拍打地板发出的啪嗒啪嗒声。
很快，一个“吴亦凡”从屋里钻了出来。
果然不是中年人，而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黄毛、耳钉、剌青，长得非常帅气，是小女生和老女人最迷恋的那种小鲜肉。
他敢称第二，吴亦凡不敢称第一。
“谁认识我姐？”少年把提着裤腰带，问道。
我向前一步：“我。”
“你？”
少年走出来，绕着我转了好几圈，突然大笑：“你他.妈忽悠谁呢，以为我跟我爸那么傻是吧，肯定又是个算命的，来来来，你跟我说说，是不是也能卜一卦，告诉我，我姐什么时候能回家。”
杨采薇失踪了，杨天成肯定痛苦万分，这些有钱人很容易忽悠，也最迷信，想必被许许多多所谓的占卜大.师骗了不少钱财出去。
我笑道：“你姐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但我知道那个叫温小柔的女孩子，很快就能出现在身边。”
为了让他更加相信我就是杨采薇的朋友，我将印象中杨采薇的样子，描述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杨采薇练过跆拳道而且非常能打，脾气又火爆，还带了一串乃乃送给他的宝石项链。
听完这些详细的描述，少年不矜持了，一把拉住我的手，目光里噙着泪花：“你连小柔妹子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
“我曾经在那艘船上工作过，不过后来没有出海，在船上时与你的姐姐还有温小柔见过面，而且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少年低下头哎呀了一声，突然将我搂抱的紧紧的：“我叫你一声哥，哥啊，你真是福大命大，后来那艘船失踪了，这事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说知道：“虽然失踪了，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你姐的安危，等以后温小柔出现了，我会告诉你更多关于你姐姐的事情。”
少年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哭肿了：“现在不能说吗？为什么要等到以后？”
我说：“现在不能，还不是时候，而且你得替我保密，这件事是咱兄弟俩之间的秘密，先不要告诉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爸爸。”
少年握住我的手说：“好，我答应你，哥哥你贵姓，叫什么。”
“木子李，维京海盗的维京，李维京。”
“杨曰归，叫我小杨。”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据说杨天成是个暴发户，没想到还能给自己的子女取这么文绉绉的名字，借用了《诗经·小雅·采薇》里的诗句。
后来我才知道，杨采薇杨曰归有一个北大才女博士的母亲，这些名字都是他们母亲取的。
我与海天市最有钱的富二代，就这么愉快的认识了，杨曰归是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虽然他对我是毕恭毕敬的，但是对自己的手下经常打骂批评。
杨曰归骂走了售楼小姐，打跑了躺在库上睡觉的高三艺术女生，将我拉到里间休息区坐下。
那里摆着一套美式大沙发，与外面负责接待的红木家Ju相比，欧美式家Ju更舒适，而且富丽堂皇非常奢华。
杨曰归亲自为我和苏醒泡了茶，跟我要了手机号码，我亲眼所见，他保存时用的是“李哥”的称谓，而不是随便用一个姓，或者别的简单称谓。
谈起海沙房的事来，杨曰归丝毫不隐瞒。
他说道：“多大点事，那些人闹腾不起来的，大不了陪个百八十万拉倒了。”
百八十万对于一个地级市首富来说，真算不得什么，但是可能会砸了天成地产的招牌，最主要的是，我不希望有人挑采薇山庄的剌，这可是用杨采薇名字命名的别墅小区，坐落在国家森林公园周边，必须留给世人一个好的口碑。
我笑道：“弟弟，钱不是问题，但杨董事长既然用你姐的名字命名这个项目，那是由纪念意义的。我看你对你姐姐很有感情，那就不能看着这个项目出现哪怕一点瑕疵。”
杨曰归低下了头，狠狠地抽着雪茄：“我也不想这样子的，都是建筑方老孙那个鳖玩意，为了节省建筑成本，偷偷用海沙代替了河沙，不光一期出了问题，二期好几栋别墅也用了海沙。”
“既然是建筑方的过错，你为什么要背锅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