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长这才说道:“维京朋友,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可见我们氏族的草药和咒语很管用。”
我嘴上也口口声声夸赞她们的草药和咒语很神奇,可心里却乐开了花,要是念念咒就能治疗高烧,那我还真要学习一下,等回去了也能帮人看病治病,赚起钱来轻松加愉快。可那明明就是封建迷信,信它才有鬼呢。
“大人叫我过来,应该是有事要商量吧。”我明知故问的说道。
氏族长叹了口气:“确实有件事要和你谈一谈,维京朋友可能让委屈你一下了。昨晚你和我们几个守夜的族人酗酒,破坏了我族的规矩,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作为我族的贵宾,而且又是大病初愈,经过慎重考虑后我们一致觉得把你发配到月亮井去做义工。”
“发配?”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是小春泥翻译有问题,还是氏族长确实就用了“发配”这么严厉的词语。
在我有限的历史知识中,古时候犯了大错的朝廷官员,经常被革职后发配边疆或者蛮夷之地。有终生和永久之说,终生就是服劳役到死,而永久则殃及子孙后代。那些地方要么贫瘠要么荒无人烟,很多人被发配之后不久,就饿死病死了。
月亮井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还要发配!
说好的贵宾待遇呢,说好的减刑呢,不是忽悠我吧。
氏族长再次长叹一气:“是呀发配,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她们好好照顾你的,尽量少的给你分配体力劳动。”
“那要多久呢?”
“短则五天,长则十天。”
“能不能带上我的朋友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氏族长摇头说:“不行,月亮井是神圣的地方,别说是外来人了,就算是我们的族人,也不能说去就去的。”
我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会被发配到月亮井做义工,那还不如被部落女人抽几鞭子来的痛快。就算是鞭伤,只要不伤筋动骨,十天的话怎么也能恢复一大半。要是在月亮井服苦役,谁又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事,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
最不能接受的是,我又要和女人们分开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我悻悻的离开议事大厅,打算将这个坏消息告诉林红音她们,希望那些女人不要太为我担心,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是能熬过去的。
刚出了门口,小春泥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嘻嘻笑着:“大外甥,你又遇到好事了。”
“好事?”我气的哭笑不得:“去服苦役算哪门子好事。”
“给美女们当搓澡工,难道不是好事吗?”
我有些听蒙了:“什么叫给美女当搓澡工,月亮井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
小春泥叉着腰讲解说:“月亮井其实就是个缩小版的圣湖,那里是一座大型温泉,水灵部落的女人们生育完第一胎,都会被安排到月亮井里去沐浴。部落习俗的说法是,男人肮脏的身体玷污了纯洁的女人,所以要用月亮井里的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彻底把男人的污垢从身体里冲洗掉。而且我告诉你,部落女人一辈子只能去一次月亮井,二胎的、参加过一次以上走婚仪式的,都没有机会再去。”
“呃……那搓澡工又是怎么回事?”
“你傻呀,还能怎么回事,就是帮她们洗洗澡做做按摩啥的呗,不过你不懂得手法,到时候肯定会有祭祀教你的。”
怎么听上去那么像产后恢复呢。
沐浴,按摩。
听着更像是女子SPA水疗,所以我倒觉得水灵部落这个圣地,应该叫做“月亮井美容院”才对。
它不禁让我想到一个神奇的国度:帕劳。
帕劳位于菲律宾以东。澳大利亚以北,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西太平洋海域,是一个旅游天堂,国土面积只有400多平方公里。主岛比红音岛大,加上周围群岛肯定要小一些,人口也不过两万出头。
几个世纪以来,帕劳就流行着沐浴礼的风俗。
和水灵部落的月亮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帕劳女人也是生育后被送去参加沐浴庆典。在过去几个世纪,沐浴礼可能长达十个月,现在受现代文明冲击,已经缩短到只有一周左右。
帕劳美女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全都在洗澡,身上还要涂抹黄姜汁和椰子油。当然了,每个部落的沐浴配方都不一样,但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让女人的皮肤更加有光泽和弹性,而且还有利于宫内收缩锻炼,让隐秘部位变得更加紧致油亮。
不同的是,帕劳女人要在沐浴礼专用的小屋内浸泡,而小春泥刚刚提到过水灵部落的月亮井,则是一座大型天然温泉,毫无遮掩。
可能这里只有女人,所以不用避讳。
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如此神圣的沐浴场所,就连普通部落女人都不能随便去,却偏偏发配我一个外乡人去服苦役。
关键我还是个男人。
“你说该不会是什么荫谋吧。”我笑问道。
小春泥不以为然的说:“荫你个头啊,让你去你就去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祭祀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几天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的。”
我又问她:“那氏族长有没有说过让你也跟着过去,你不去的话,我和她们怎么沟通。”
小春泥噘着嘴,摇头道:“她们不让我去。”
从小女孩脸上的沮丧可以看出,她其实很想去月亮井观摩一番,那可是圣地,但是苦于没有资格。这让我更加想不通,为何发配过去,却不给我随身配个翻译。
一个人回到住处,我将服苦役的消息告诉女人们。
和我想的一样,她们听完都不愿意让我去。林红音主要是为我的安全担忧,杨采薇的建议非常极端,她让我们趁着现在村子重建的空隙,部落女人们忙不过来,干脆逃跑拉倒。
我当然也考虑过脱离天蝎氏族,只不过离开后困难会更多。
一旦逃离村落,就昭示着我们与氏族长为敌,她肯定派人四处抓捕我们。而且我们又是部落地牢的越狱囚犯,酋长虽然植物人了,但是部落议会还在,内阁还不到解散的地步。如果我们偷偷离开的话,肯定两下里都不讨好,又要过着之前那种野外生活,每天都得为获取食物、抵御野兽和自然灾害所忙碌。
而且,跑到哪里去呢,红音岛就这么大。
除非是黑森岛,但是黑森岛经常遭到泰坦尼克人的侵扰,远比这里要危险得多。
听完我的这番分析,几个女人都默不作声,眼下确实没有比天蝎氏族的村子更合适我们生存的庇护所,最起码现在我们衣食无忧。
杨采薇一拍大腿:“咳,那就去吧,反正是你一个人遭罪,我们继续享福。要是逃跑的话,咱们这些人还好说,白姐挺着个大肚子,会相当麻烦。”
我是真心不敢告诉她们,此去月亮井不一定就是遭罪,等待我的可能是艳遇,当然也可能是氏族长的荫谋。既然必须得去,干嘛非得说出来让她们心中难受呢。
傍晚时分,火烧云染红了海天相接的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