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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一定是人类建造的,既然有人类建筑痕迹就一定可以获救,贾学平想着,沿着光滑的冰面台阶前行。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到达一座真真正正的地下宫殿。

那座小型宫殿是用冰块雕刻起来的,面积有一千多平米,高度至少十米以上。

他意外发现,冰宫里居然陈列着二十多排金属书架,每层书架上都工整的摆放着许多画卷,画卷底部好像是连着几根管子。

贾学平感到好奇,于是跑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画卷,结果不小心就把画卷上的管子扯断了,从里面流出淡绿色的液体来。居然是温的,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清香,就像是那个年代的麦汝津一般。

几乎要饿死的贾学平,迫不及待地咬住那根管子猛吸,已经顾不得那些绿色液体是否有毒,就算有毒也没什么,总比在毒死以前就饿死要强得多。

喝饱后的贾学平,倚在金属书架上,慢慢展开了那幅画卷。

上面画的是一位美女,长得非常漂亮,皮肤白皙,个子很高,头发柔顺的能飘起来,用手摸上去也非常滑腻。

贾学平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个女人不是画在画布上的,而是一张女人皮镶嵌在画布上。人皮背后有个洞,连着的管子正是从那个洞里掉出来的。

正当他诧异的时候,画上的女人突然间睁开了双眼,张开着嘴巴,露出两颗锋利的牙齿,想要咬死贾学平。

贾学平是高材生,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看到画上那个突然活过来的女人,还是吓得魂飞魄散,四处找地方藏躲。

那个女人从画布上爬了出来,不过她身子非常虚弱,发出惨烈的嘶喊声,还没等杀死贾学平,自己就先昏迷了过去。

作为一个唯物者,贾学平害怕的同时,他觉得自己有了足以震惊世界的巨大发现。眼前的画皮女人,肯定是稀有生物。那些罗列的金属书架上,至少摆放着几百名和她同属一个物种的画皮人。他们干瘪的身体就像是一张干燥了的人皮,可以粘在画布上休眠,而画卷底部连接的管子,一定是输送营养液的导管。贾学平不小心拔掉了那个女人背后的导管,所以缺失养分的女人才昏迷了过去。

真正热衷于某一件事情的人,都是疯子。

贾学平立志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生命科学,所以他也是个疯子。

这位疯狂的科学家,爬起来将地上的女人皮卷成一幅卷轴,装进了怀中。

他还想研究更多,反正书架上布满了输送营养液的导管,肯定不会饿死在这座地下冰宫内。

说干就干,贾学平为了所谓的科学研究,干出一件惨绝人寰的大事,他依次展开数十幅画皮人卷轴,并扯断了他们身体上的导管,将那些奄奄一息的莫名生物摆放在地上研究。

他自以为那是一件丰功伟绩,可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不知触碰到哪里的机关,地下冰宫突然间崩塌,海底冰凉剌骨的海水,冲破冰层灌入冰宫之内,数十座金属书架倒塌在地。

贾学平无处可逃,最终被海水淹没。

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病库上,旁边坐着自己的博士生导师。

“小贾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不服从科学站的管理规定,自己一个人架着雪橇四处乱跑,所长已经做出重要批示,将你开除学籍。”

贾学平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噩耗:“老师,我怀里的那张人皮呢,她是活的,是一种新型生物,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画皮人,咱们会震惊世界的。”

谁发现谁命名,这是科学史上的潜.规则。

贾学平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高尚,画皮人是他首先发现的,但却没用自己的名字给予命名,而是借用了一个颇有中国文化韵味的神话传说,将其命名为“画皮人”。

然而他的老师不以为然,叹道:“作为一名高级知识分子,小贾啊,你怎么会被那些神神鬼鬼的封建迷信所蛊惑,这么多年的思想政治教育,难道还是没能把你变成为一名唯物者吗?”

“可是老师,那张人皮真是活的……”

“你给我住嘴,它只是一种硅胶材料,怎么可能有生命!”

“呃,硅胶材料……”

回国后,贾学平被理所当然的开除了学籍。

但他不死心,依照自己的回忆,并翻阅大量科研书籍,写了一篇原本在当时可以轰动世界的科学论文《论构成生命的第二种基本元素“硅”(Si)及硅基生命的可行性报告》。

因为没有了博士学历,他的这篇报道只能刊发在某地级市报刊中,很快就被淹没在浩瀚的地方新闻舆论中。

但他还是不死心,又自费在某省级科研期刊上发表过,终于惹来一片嘲笑和怒骂。

让人感到痛心疾首的是,论文不但没有给自己带来荣耀,反而成了一场灾难。硅基生命理论的提出被认为是无稽之谈的封建迷信,他因此丢失了自己的人生履历,硕士、本科全都不翼而飞,档案上只能查到小学、中学和师范专修学院这样的学历。

故事讲到这里,贾学平站在讲台上默默摘掉眼镜,落下了两行眼泪。

“所以现在,我只能当一名初中生物老师。”

我们全班同学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有调皮的小伙伴们吹起了口哨。

“老贾,讲的不错,再来一个。”

“是呀假老师,你他妈可以去说相声了。”

“说评书也不错。”

这么多年过去了,贾学平站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故事演讲,至今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后来我上了大学,在一次初中同学聚会上听别人说起过贾学平的近况,他被学校开除了,好像去了一家食品厂给死兔子剥皮。

同学们都戏谑的说,剥兔子皮也是生物研究。

我从未承认过自己相信贾学平的故事,但也忍不住上网搜索。想不到的是,1985年科学院关于画皮人的传说居然真的存在,可惜找不到任何一条关于贾学平的事迹。后来的研究人员,沿用了画皮人这个叫法,还给它取了一个英文名字:

Painted-Skin。

“Painted-Skin。”我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句。

花野晶子听到这个词语,显得很惊讶:“就是Painted-Skin,维京君你也听说过吗?”

“是的,八年之前就听说过。”

她更惊讶了:“莫非你认识贾教授?”

“贾教授?”我惊呆了,有一种想哭但却哭不出来的自豪:“贾学平是我的初中老师。”

花野晶子听完,嘴巴张的能塞下两个蛋:“太了不起了,你居然是他的学生,我们东京大学的校长曾亲自邀请贾教授去曰本授课,可他是个奇怪的科学家,宁愿在一家乡镇食品厂研究兔子,也不愿到我们曰本当教授。咦,维京君,你为什哭了。”

我哭那个受尽凌辱的男人,我哭自己曾经把那个受尽凌辱的男人逼在厕所里抢钱,甚至还用肮脏的鞋底打他耳光。

贾学平就是那样一个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打他骂他的怪人,而他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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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师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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