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绝大多数部落人不同,艾希是她们之中感受过父爱的一个。而别人,因为部落间的协议,男孩会被送去土山族,女孩会留在水灵族,他们毕生只能过单亲的生活。
正是因为艾希感受过父爱,又失去过父亲,所以她才对走婚旧俗,更加痛恨。
“如果需要帮助。”我接着说道:“我会全力以赴,助你一臂之力。”
艾希冷笑道:“得了吧外乡人,你能照顾我的妹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而且,我希望你俩能够结婚组建小家庭,为新制度开一个好头。”
看来她还是看不起我的能力,只是为了让我娶艾美为妻,以推行她那所谓的部落新制度。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是尽全力而为。”
说完最后一句话,艾希转身回到帐篷里。
我走去海边,将手上的血渍洗掉,然后回到篝火旁一个人坐着遐思。
天亮的时候,艾希走过来踢了我一脚,让我滚去帐篷里补觉。
艾美穿着姐姐的裤子,显得有些偏长,她躺在地上脸色难看,一问才知道,肚子疼得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着我坐在身边,笑容里很是难为情的样子。
要不是昨晚我喂她喝了冰凉的椰汁,肯定也不至于此吧。
我想起李家河下游曾有一片甘蔗林,要是能砍几棵回来制成红糖饼,用它来冲水喝应该会减轻一些疼痛吧。
这样想着,我便提出来说去弄草药。
艾美听完很是担心我的人身安全,而艾希却有另外的顾虑,她怕我趁机逃跑了。
“我陪你去。”
“你走得了那么远的路吗,再者说了,咱俩都不在,万一沙滩上有危险怎么办。”
艾美这个样子肯定应付不过来,小春泥更是白送人头,毕竟只是个5级小号。
这下子艾希为难了,又担心我逃跑,又寄希望于我的草药配方。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信任。
我带上一把蝰蛇之刃,只身走出C型海湾,沿雨林边缘朝着李家河方向走去。
前天下午那场地震和火山喷发,给红音岛披上一层灰蒙蒙的纱衣,火山灰和尘埃铺在地上,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脚印。
这是狩猎的好季节,路上我发现许许多多动物脚印,要是有心追逐,肯定可以撵上它们。
但我不会那么做,当务之急是砍伐甘蔗。
突然,前方沙滩上出现一排人类足迹。和我自己走过的脚印不同,她是赤着脚的,而且明显要小一号,应该是个女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脚印很浅,就像是飘在火山灰上走过一般。
没错是她,那个被我睡过就活了的充气娃娃。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如果她是人类女子,我还不至于如此紧张和害怕。恰恰不知道她属于什么类型的生物,更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她,所以才更加茫然。
出于好奇,我决定跟踪过去,最好能摸清她的底细,等以后见了面也好准确应对。
娃娃的脚印正是延伸到李家河方向,可能害怕树林里的野兽,她没有穿越丛林,而是一直沿着沙滩前行。这样虽然可以免于野兽的袭击,但却充分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我必须谨慎行事,不走沙滩,而走灌木丛,这样就不会像傻娃娃那样留下脚印。
一直追到李家河附近,前方传来戏水的声音。
我趴在草地上轻轻爬过去,拨开稠密的枝叶,只见一个幽灵般的女人在水里沐浴。
那个躺在河里青石板上洗澡的女人,正是前天我睡过的充气娃娃。
从一张干瘪的人皮,变成一个饱满的女人,简直难以想象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甚至开始怀疑她可能只是个变异的人类。而且恐怖生物。因为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与正常女人没有区别。
趴在我的位置,刚好能够看清,就连女人撩起水花清洗隐密的地方。都可以一目了然。
“天呐!”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充气娃娃听到了我细微的惊叹,猛地从青石板上坐了起来,四下里打量着周围,然后站直身子走去附近巡视。
我再一次看清她后腰处的那个孔洞。与其说是出气口,倒不如说是背面的肚脐。
没错,她有两个脐眼。
一个位于前面,长在浅显的人鱼线之间;另一个位于背后,略高于臀沟以上的位置,微微突起在两瓣屁股之间。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正常人的话,那里应该是尾巴骨才对。
突起的后背脐眼到底有何用途,如果这个女人的身体结构和正常人无异,那么,它应该是连接着脊椎骨的。
椎骨是人体最重要的结构之一,我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猜想到那个脐眼可能是用来注射某种药剂,比如骨髓移植。
突然这时,河里的女人猛然间转身,将目光注视到我这边的灌木丛。
我心跳骤然加速,紧紧握住手里的匕首。
她可能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只要女人敢靠近过来,不等她拨开茂密的枝叶,我将毫不留情的将手中蝰蛇之刃剌入她的咽喉。
可惜匕首没有喂毒,要不然这把连大白鲨都能剌死的毒刃,一定可以轻易将其毙命。
女人摇摆着身姿,赤脚走了过来。
在距离我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她忽然停住脚步弯下了腰。当她再次直起腰来,我看到女人脸上露出令人恐惧的笑容,两颗尖尖的虎牙印着下唇。
如果再长一些,就不能叫虎牙,而应该叫做獠牙了。
原来她并没有发现我,而是盘踞在草丛里的一条红色蝮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蝮蛇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毒蛇,千分之一滴毒液就能让小白鼠丧命。那女人似乎毫不畏惧,也可能她并不知晓这种蛇类的危险性,竟用手捏着蛇的头部,冲它做出一个恐吓的动作,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突然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
距离很近,我能看清女人嘴里的样子,和人类如出一辙,舌头、牙齿、上下颚,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红色咽喉。
蝮蛇当然不害怕女人,也吐出信子示威。
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女人突然一口咬了上去,将整个蛇头全部含在嘴里,红色的鲜血沿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最后滴在高耸的胸脯上。
我吓得屏住呼吸,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就算饿得想生吃蛇肉,也不至于活吞吧,而且还是从吐着信子的蛇头开始。
接下来的剧情,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那个女人丝毫没有感到不适,一边往河里走,一边大口大口撕咬着蛇肉。
蝮蛇分泌的毒素如果侵入人体血液,最多五分钟就能让人丧命,如果是误食,同样会对人体的消化系统造成严重破坏,产生头晕、恶心、呕吐、发烧等一系列症状。
然而,她却安然无恙。
女人吃掉那条毒蛇,再次平躺在流水的青石板上沐浴,河水将她身上的蛇血冲洗干净,漫过全身继续沿河而下,直到注入大海。
此时的女人,几乎整个身体都浸在水中,只露出胸前两座圆润的雪峰,像是两支浮标,将流过的河水分割开来。
蛇血的腥味招来了成群结队的水虎鱼,这种生活在亚马逊河里的食人鱼,在水下除了鳄鱼几乎没有天敌。可那女人丝毫不惧,继续躺在青石板上,仿佛还很享受这种鱼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