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白鲨深入海水二十米深度,我的内脏就会承受不住压力而变型。如果深入一百米,我还能抓住它的话,我的心脏也会被压成乒乓球那么大,眼睛、鼻孔、嘴巴、耳朵一起往外渗血。
好在它没有继续下潜,而是匆匆跃出水面。
是真的跳跃,而非慢慢浮出海水。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腾起在半空中,如果我稍一松手,就被被它摔在海里吃掉。
蝰蛇之刃就像一颗钉子,S型刀身设定,让它可以死死扎在鲨鱼的脑袋上。而我另一只手,也垂死般抓住鲨鱼鳍。
我曲起双臂,爬到了鲨鱼背上,就像一个趴在快速奔驰火车上的人,被鲨鱼带着在海面上疾驰。
海水在我眼前分开,它背上的鱼鳍像是一把剪刀,把平静的海面剪刀成两半。
我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但是我身下的那头鲨鱼,情况比我还要糟糕,一定是匕首上喂毒的效果。
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而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我昏迷了过去!
我背着行囊,一个人,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上。
应该是五年吧,是呀,五年没有回家了。不知父亲是否还像以前那么喜欢喝酒,母亲是否还像以前那么爱唠叨。
找到自家门口,看着那并不曾变化的铁门,我的手刚伸出去,就又缩了回来。
家里还有人吗?
这是我最害怕最担心的一件事,如果因为我的失踪,父母无法忍受悲恸,而遭遇不测的话,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忽然,门开了。
我看到一张苍老许多的面孔,一个白发染染的农村妇女。
她腋下夹着一只塑料盆,里面放着几件廉价的的确良衣服。
“你找谁啊?”农村妇女眯缝起眼睛看着我。
五年来,我流过汗、流过血,却从未流过一滴泪,唯独此时,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娘……是我,常青。”
“常青?”
噗通,母亲手里的盆子掉在地上。
“常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呜呜……”
“娘!”
“维京!维京!你是不是醒了,维京?”
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是阳光的味道。
我拼命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张模糊的泪脸,仿佛一夜间憔悴了许多,但却依然美丽。
“呃……我的腿……好疼……”
林红音哭着说道:“你的腿受伤了,不过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家还好吧。”
“都好,我们都很好,没有一个人受伤。”
“鲨鱼呢?”
“在那里!”
我扭头看过去,只见一Ju白森森的鲨鱼尸体,已经搁浅在沙滩上,它的头部扎着一把金光灿灿的匕首,背鳍割掉了一半。
虽然不记得昨晚最后发生了什么,但它肯定是被我杀死的。
在林红音的搀扶下,我挣扎着站起来。
大腿上的伤不算太严重,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及筋骨。应该是鲨鱼上下跳跃时,我的腿撞到它的脊背摔伤的。
我们走到那头泛着肚皮的大白鲨跟前,即便是死了,它依旧张着巨口。牙齿间能看到拇指粗的一块块碎肉,应该是海G`ui或者海鸟的碎尸。
鲨鱼的背鳍折断大半,两侧胸鳍却不知去向。
我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怎么都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将芭蕉叶大的胸鳍斩断的。
中毒后的大白鲨慢慢减速,那个时候,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可能借此机会骑在了鲨鱼背上,拔出匕首,将那两片胸鳍给割断的。
没有胸鳍的鲨鱼,将无法保持身体平衡,最终死于中毒。
让人感到好奇的是,匕首扎进肉里,当鲨鱼疾速游泳时,海水阻力为什么没有将肉划开口子。
我爬到鲨鱼尸体上,试图想拔出那把匕首,却怎么都拔不出来。原来那致命一击,我将匕首深深扎进了鲨鱼头部的鱼骨里。
蝰蛇之刃不但喂毒,还锋利无比。
这时,吴斌和Ben他们几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中拎着几只捕获的海鸟。
“哟,屠鲨英雄醒了,看来阎王爷不敢收你当小弟,哈哈哈。”Ben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
吴斌走过来,在我胸口捶了一拳,然后我们两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挑起大拇哥,这次没有反过来,就那么一直伸着:“兄弟,徒手杀死大白鲨,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哥哥服。”
我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也用过匕首的,呵呵,运气成分多一些吧。”
“那也很了不起,不愧是民间高手。”
原来他还记得这个梗呢。
温小柔在一旁嘿嘿笑道:“厉害了我的哥,这次你是真的火了。”
我问她:“咋就火了,难不成你开了直播?”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海上要是真有网络和设备的话,那场屠鲨之战一旦开通网络直播,必将火遍全世界,甚至连外星人(韩国人)都会点赞。
上次我们吃过鱼翅,但那是鲸鱼的鱼鳍,其实算不上真正的鱼翅。
这一次,我们终于吃到了鲨鱼鱼翅。
吃饭的时候,我问吴斌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什么会漂浮在一块船板上。
吴斌叹了口气,他的经历让我倍感迷惘!
一名PLA特种兵,一名SAS特种兵,一杆巴雷特重狙击,一把阿卡47突击步,再加上一艘大型标准化救生艇,和数量可观的步枪弹。
这两个人的组合,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在周围海域横走霸道了,即便遇到两三百人的森林野人,一样将对方团灭。
吴斌懂得利用日晷航行,所以他们敢于深入海洋深处,不必担心迷航的问题。
寻找军火船的失事位置,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两个人作战素养和心理素质都非常好,所以并不急于一时。今天找不到,还有明天,只要救生艇里的食物和淡水足够支撑航行,他们就不会放弃。
前天中午,出现在云端的海市蜃楼,他们同样看到了。
作为军人,吴斌和Ben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们的猜测与我不同,而且看到的景象也不尽相同。
吴斌觉得那艘巴铁军舰,是在周边海域参加多国海军联合演习行动,因为,他们看到的军舰是挂了满旗的。
满旗是海军舰艇昼间按规定悬挂国旗和军旗,通常包括全球所有国家的国旗。所以,如果你看到一艘国产军舰挂了曰本旗,或者美国.军舰挂了五星红旗,都不要惊讶,那只是一种国际仪式。
位置一般由舰艏,通过桅杆连接到舰艉,用于迎接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军队高级将领,或者庆祝重大节日,举行隆重活动。
比如多国海军联合军演。
看到云端那壮丽的蜃景,吴斌和Ben都热血澎湃,他们临时放弃了搜寻军火船的决定,转而向海市蜃楼的正下方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