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泡尿,歇歇停停、断断续续,相信有过这种经历的朋友,一定知道那种难受的滋味。
我不敢顶撞她,并不是说就没办法回敬她。既然你不走,甚至也站进了栅栏里面,好吧,那就怪不得我耍流氓吧。
想到这里,我换了个方向,把提着裤子,正对着她开始方便。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红发少女居然毫不避讳,好像觉得很稀奇很好玩的一件事。
也难怪,在十六岁之前,她们都很难见到一个男人,更别说仔细看一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这反倒让我难为情起来,只得将身子背过去,我仿佛听到身后有个叹气声,看不到后,她可能觉得很沮丧吧。
走出厕所,我大步流星的想要钻进小屋,然后把她关在门外。却不料,她早就有所防备,也加快了脚步,继续尾随身后。
我干脆小跑起来,冲进屋里就将木门关上。
等把门顶死后,我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躺在一个手持匕首的少女面前睡觉了。想想那样的场面就让人不寒而栗,万一她半夜里发疯捅我一刀,就彻底玩完了。
结果我刚转身,就发现红发少女居然就坐在那张小木库前。墙上的窗户是开着的,那扇窗只有一米高,她细长的双腿可以轻松迈进来。
红发少女就像鬼影一般,实在让人抓狂,看来今晚她是一定要守在屋里,亲眼看着我睡觉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绕过她的身体,脱了鞋爬上小木库,和衣而卧。
过了半个时辰,她可能以为我睡着了,终于站了起来,将油灯吹熄,然后走出了小屋。
听到木门吱呀呀的响声,我确定她已经离开,然后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只有黯淡的月光,透过那扇小窗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心里惦记着林红音她们是否能够睡个好觉,于是走到窗前,试探着将头伸出去看。
二层小楼已经熄了灯,红发少女正蹲坐在一条小板凳上打瞌睡。
看来今晚不会有事发生,我转过身想回库上继续睡觉。
结果刚一回头,就呆住了。
只见那张小库下面,竟然钻出一个身穿黑色巫师长袍的女人来。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隐藏在暗影中的津灵。
她的装扮不禁让我联想到那些为掩盖“羞体”而把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面纱下的阿拉伯女人。
是的,她只露着眼睛和双手。
一双幽灵般的蓝眼,和一双雪玉般的纤手。
我刚想开口说话。那遮蔽在黑衣下的女人突然冲上来,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巴。
她没有说话,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对于两个没有共通语言的男女来说,太多的语言反倒带来更多的麻烦和误会。用肢体和手势就足矣。
我知道,她这是不想让我出声。
但我总得知道她是谁,偷偷跑进来想要干嘛,万一是要行剌我呢?
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我就会放松警惕。
想到这里,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顺势往前一拉,然后用肩膀猛地撞上她的额头。
那女人可能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反抗,捂住我嘴的那只手来不及收回,被我轻轻一拉,额头就撞进了怀里,最后被我撞出去两米多远,后背顶在墙壁上发生一声吃疼的娇喘。
听声音很像是刚刚遇到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守夜女人,她那娇媚的笑容,她那擦肩而过的轻触,仍然让我记忆犹新。
这一下看来摔得不轻,她缓了几秒钟才挣扎着站起身来,不住地向我打着手语,最后指了指库头一只竹篮。
原来是给我送饭的,她好像早就知道红发少女想要故意整我,晚饭肯定吃不好。
我脸上一阵愧疚,耸了耸肩向她表示歉意,然后走过去看她有没有摔伤。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红发少女回来了。她应该是发现林红音那些女人已经休息,便又过来看住我,防止我跑了似的。
屋里的黑衣女人,急忙躲到我的身后。她身子娇小,又穿着黑衣,只要不离得太近,就很难发现我后面黑影里其实躲着一个人。
那红发少女走到窗口,将头探过来瞄了一眼,用部落语训斥了几句什么,可能是赶我睡觉吧。
我连忙笑脸相迎,频频点着头,以防她突然跳窗进来,发现屋里的秘密。
可以肯定的一点,屋里的黑衣女人没有恶意,要不然她身上肯定藏有匕首之类的凶器,在我刚进屋时,很容易就能把我剌死。想要杀我完全没有理由,总不至于因为在外面的厕所里被我撞见了,就要杀人灭口吧。
既然她害怕被红发少女发现,看来有事想要偷偷和我商量,因为白天不方便,所以只能晚上过来。
可惜我们无法语言沟通,她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外面村口处的哨塔下方,传来红发少女和守夜女人的谈话,好像是荤段子,听她们的笑声就像银铃一般清脆。
她们的位置距离小屋很远,黑衣女人从我背后走出来,趴到窗口向外看了几眼,发现周围没人,然后将窗户紧紧关上。
她指了指库头的竹篮,却没有摘下面纱。
我不敢随便吃别人送来的东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吃过金发少女送来的晚饭,里面就下了迷药,我因此险些丢了命根子。
金发少女如此,更何况这个只在厕所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守夜女人,到底有何居心,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黑衣女人见我对竹篮里的美食无动于衷,应该是猜到了我心中的顾虑,于是走到库头打开竹篮,用木勺舀了一口汤喝掉,又用舀了一勺饭团,自己吃掉一半,最后将另一半送到我的嘴边。
这是以身试毒的表现。
暗影中,我看到她那双真诚的蓝眼睛,饱含着秋水一般清澈。
既然她敢吃,说明食物里面没有下毒。我张开嘴巴咬住那只木勺,将稻米、玉米和地瓜蒸成的饭团全部吃掉,很香,很轮,很甜,味道非常浓郁,最重要的是热饭。
看我大口吃掉饭团,她那双蓝眼睛向两边伸展开来,面纱下一定掩藏着一张美丽的笑脸,她很高兴能博得我的信任。
陶罐里的是肉汤,略微还有些发烫,不过这样喝起来才更有滋味。
我已经饿极了,只在早上时吃过一顿烤羚羊,中午吃了几口柚子,晚饭咬了几口红发少女送来的凉饭,根本不足以维持日间的大量体力运动。
在我吃饭的时候,那黑衣女人没有闲着,她正坐在桌前摆弄着手里的小瓷瓶,好像是在配制某种药剂一般。
过不多久,我将竹篮里的饭团和瓦罐里的肉汤,全都收入腹中,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抬头时发现那女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她手里正捏着一只琉璃瓶,应该是刚刚配好的药剂。我不禁想到,这座海岛位于热带地区,空气巢湿闷热,屋里蚊虫太多,她手里那瓶应该是用来驱蚊杀虫的药剂。
可是当我伸手去接的时候,她却把那个琉璃瓶收了回去,然后一只手指着我的下面,做出一个按摩的动作。
我惊呆了,莫非她配的是部落神油,而不是杀虫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