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深色皮肤的高加索人,原本生活在印度北部地区,是一个古老的流浪民族。在不列颠王国(中世纪英国),他们被称之为吉普赛人,而在法兰西,则被称之为波西米亚人。
吉普赛女郎和波西米亚女郎,是同一种女人的不同叫法而已。
Lin之所以欺骗别人说自己是吉普赛修女,原因只有一个,她会说英语而不会说法语。事实上Lin除了打扮看上去很像吉普赛人,她的音容笑貌更像是一个来自神秘国度的东方女郎。
李维京听完,脸上的狡黠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严酷而又冷峻的表情。
“好吧,我承认咱们都是华夏人,可能生活的朝代不同罢了,要想活着回去,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叫我主人。”
Lin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笃定,震住了:“你是说回遥远的东方?你确定咱们还能回去吗?”
男人果断地说:“只要不放弃梦想,就会有努力的目标。相信你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生活在苦闷的女修道院里,而我,也不想跟随这些野蛮人四处烧杀掳掠,我们必须得回去。”
“你……想怎么办……”
“统治他们,率领骁勇善战的北欧海盗远赴重洋,总有一天,我们的船队会回到华夏。”
Lin惊呆了,这个男人的理想简直不可思议:“你这么做,会改写人类大航海的历史,将它提前几百年之多。”
李维京冷哼一声:“岂止是大航海历史,我还要把北欧海盗刻上自己的烙印。”
“维京?”
“是维京人!”
听完奥利娅的回忆,让我彻底陷入一团迷雾。
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这段回忆发生在我的梦境之前,也就是埋伏怪兽,最后杨采薇用火箭射杀它的那一幕。
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身穿波西米亚长裙的林红音,那个被手脚绑缚的女人,正是奥利娅故事里的吉普赛修女。
我们回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部落村子遭遇了怪兽的袭击。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也许在接下里的日子里,还会出现很多很多就像奥利娅、小春泥这样的人,他(她)们会帮助我打开一扇扇记忆之门。
这就像《梦幻西游》里的一种玩法,玩家走着走着,就会进入到某一个场景游戏中去。
对于我来说,场景游戏就是前世记忆。
老女人的出现,让我完全呆住了,我已经相信人可以拥有前世记忆,现在看来,前世里依旧有前世,一个人可以拥有很多很多个前世记忆,会让变得无所不知,甚至无所不能。
当一扇扇前世之门被打开,命运将引领我去何方?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就像一个失忆的人,突然遇到了曾经熟悉的人,从那个人身上,我可以更多的了解自己的过去。
“然后呢,是不是那个东方男人带你们回到他所居住的野蛮部落,在那里,遭遇了一头怪兽的伏击,最终大家战胜了那头怪兽。”
年近八十岁的部落先知奥利娅,无比惊奇的看着我:“恩人,难道你忘了吗,咱们的船在大海上遭遇了飓风。”
“沉船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坠海了,至于你们有没有出事,我真的不知道。”
这应该就是奥利娅没有出现在我梦里的原因,她一个人坠海了,而我和林红音安全返回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那你是淹死了吗?”我继续追问。
奥利娅褶皱的老脸,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如果我早就淹死了,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倒是你,我的恩人,马上七十年过去了,为什么依旧如此年青。”
我何尝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奥利娅坠海后并没有死,她漂流到这座海岛上,一直活到了现在,并被水灵族尊为部落先知。
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时一伙北欧海盗,抢劫完位于俄罗斯的圣蒂斯堡修道院后,要想回到自己的故乡,应该乘坐木舟穿越波罗的海才对,也就是说奥利娅坠落在了北大西洋内海,可她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太平洋地区的一座海岛上。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漂流数万海里,却奇迹般活了下来,这显然不可能。
我不禁又想起Ben和他们的军火船,为了躲避马六甲海峡的报关查验,他们应该沿着菲律宾东海岸航行才对,途径澳大利亚,进入到印度洋,最后返回索马里地区。
为什么他们也出现在中太平洋海域。
还是说,我们这些人所搭乘的梦想者号邮轮,并非沉没在中途岛以南,或者被飓风吹到了遥远的北大西洋。
这显然谬论的很。
三起发生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海难事故,幸存者们居然走到了一起,甚至横跨大洋、横跨十几个世纪,出现在同一座海岛上。
这里到底是哪,莫非真有“百慕大三角”那般神秘的地方,上苍在世界各地开了很多扇门,当有人穿越那扇门时,就会来到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缩小的世界”!
正迷茫间,我看到奥利娅突然张大了嘴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
此时在部落村口,一脸焦急的林红音,正踮起脚尖,目光穿越人群,看向我和部落先知谈话的这间小屋。她应该是在担心我现在的处境,生怕部落人从中使诈。
奥利娅之所以震惊,一定认出来了,林红音就是那个曾经收养过她的吉普赛修女,我曾经的女奴!
“是她吗?”
说这话时,我一直注视着奥利娅,观察她脸上哪怕一丝的表情变化。
面前的老女人,和我想象的一样。她一定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认出林红音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嚎啕大哭起来。
我怕她一时冲动。从守夜人的小屋里冲出去,于是心里想着如何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让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定会让毫无心里准备的林红音惊慌失措。而且。部落里的人更难以接受她们的先知,曾经竟是一位圣蒂斯堡修女。
想了想,我说道:“你现在要是出去的话,她一定认不出你来。”
奥利娅心情平缓了一些:“是呀,毕竟我已经老成这个样子,而你们却依旧那么年轻,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想告诉她,我和林红音也像部落小女孩春泥一样,都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她所认识的海盗李维京和修女Lin,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现在的我和林红音,而是时隔十几个世纪的“前世”。
如果实话实说,我真担心小春泥的词汇量,难以翻译和解释太过于深奥的东西。
所以,我选择暂时隐瞒,找了个容易理解的理由让她相信,我和林红音正是她所认识的两个人,两个曾经救助过她的恩人。
“我们都失忆了,而且Lin的症状比我还要严重,她现在的名字叫林红音。”
奥利娅有些激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我点头说道:“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我自己,偶尔还会有一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