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没有了脑袋,心脏却依旧工作,它以每秒80多毫升的泵血量,在子丨弹丨动能的压迫下,将血液通过动脉喷出去至少十米之远。
人死了,体液流光了,人肉很快变成菜市场的猪肉一般,僵硬而没有弹性。
我能感受尸体的体温在下降,我能闻到血液、脑浆和脂肪的腥臭味。
这是何等恶心而恐怖!
三个女人全都惊魂失魄,狙击手不知身在何处,而我们全都暴露在空地上,只要对方轻轻动一下手指,就会有人变成地上那样的尸体。
“快跑啊,去矿洞里找掩护!”
我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周围任何掩体都不能抵挡12.7mm步枪弹的侵彻力,1500米距离之内,它可以穿透5mm的钢板。曾有米国大兵在1800米范围之外,穿墙钢筋水泥射杀了敌人,可见其威力。
在不知对方身藏何处的时候,也只有那座矿洞才是最安全的。
我推开身上的尸体,拉起地上的女人,拼命往矿洞里钻。
其他人见我们往那边跑,也都跟着跑了进来。
矿洞里奇臭无比,一开始我以为是粪便的味道,后来才发现地上的骨灰。
原来昨晚有几颗球状闪电钻了进来,十几个挤成一团的人们,被大自然的力量瞬间烧成了灰烬。
那臭味,是尚未排出洞外的臭氧气体。
我不相信周围这群人,让杨采薇举起手枪,将他们驱赶到五米之外的地方。
我们不能被困死在矿洞里,素质优良的狙击手,可以埋伏在一个位置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甚至不动。
但我总有一种预感,那个人并不想杀死我们,他刚才那一枪恰恰是帮助了我。
如果他想杀死谁,在我们跑向矿洞的时候,至少要死五六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走出山洞,将两手举过头顶,那个人一定不会射杀我,没错,他不会的。
周围死一般的空寂,突然,我看到山顶巅峰上好像坐着两个人。
我急忙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其中一个,正是先前见过的AK47射手,他仿佛知道我在看他,竟然抬起胳膊向我招手。
而另一个,也就是在将近2000米距离外一枪把史密斯爆头的神秘狙击手,居然是吴斌。
那个号称国内特种兵王的退伍兵,此时正抽着旱烟袋,胸前一枚内嵌“八一”字样的五角星,在剌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是国之利器,我们的军人!
看到那个人是吴斌,我稍稍放了心,再怎么说也是熟人,比遇到海盗强得多。
而且他曾经是杨采薇的保镖。主子在此,他应该不会胡来。
但一想到刚登岛那天,在灌木丛里,他差点就把我杀了。心里又很是后怕这个荫狠的家伙。
通过望远镜,我看到吴斌和那个欧美男子谈笑风生,他的手时不时会往我这边指一下,想必是在谈论我的事情。
忽而。他转过头来,望着我这个方向,歪着嘴角笑了笑,又举起手来,冲我挑了个大拇哥。
要说两人近战搏击,他的套路我完全能够摸的清,但是刚才那2000米距离一枪爆头的绝技,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此时他挑起大拇哥,不禁让我无地自容。
然而,他的大拇哥很快就倒了过来,与那欧美男子哈哈大笑,我这才明白,他是在嘲讽我而不是夸奖我。
矿洞里杨采薇问我:“看到山上的人了嘛,他们是谁。”
我放下望远镜,告诉她:“是你的保镖。”
杨采薇听完,高兴地跳了起来:“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小吴啊,枪法还不错,看来我爸的钱没有白花。”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一起生活在荒岛上,明天怎么过还不知道,就凭老杨手里那点臭钱,吴斌以后认不认主子还不一定呢。
再者说了,万一大家全都回不去,给再多钱有用吗?
这时,我发现吴斌和那个欧美男准备下山了。
欧美男肩膀上扛着阿卡47,已经戴上了墨镜,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而吴斌则扛着一杆枪身长达1.5米的“大炮”,嘴里叼着不知用什么植物卷起来的旱烟。
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朝着我们而来。
我呼吁矿洞里的人们全都出来,打死黑森鬼子的是华夏军人和他的朋友,并非海盗团伙。
那些人听了,尤其是那些华人同胞听了,全都一脸的骄傲,个别会说外语的,开始向身边的歪果仁们,吹嘘国产大兵的厉害。
我不知道歪果仁能不能听懂他们蹩脚的外语,但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对华夏军人的感激之情,有些人是略通汉语的,听完同胞的话,一边频频点头,一边挑着大拇指称赞不已。
“Chinese-Kung-Fu,Niu-bi!”
真就纳闷了,他们又没亲眼看到国产大兵与鬼子们的近身较量,怎么就扯到功夫上了?
功夫就功夫吧,还C`ha妮子功夫,半土不洋的,我只想说一个字:好听!
刚过五分钟,吴斌和他的白人朋友,就已经赶了过来。
特种兵的身体素质,果然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所能比的。就拿吴斌来说,他们平时的训练科目,其中一项是每天早上起来20公分负重越野5公里,25分钟内完成是新兵及格线。像他这种特种兵王,想必15分钟以内就能完成。
杨采薇见了自己的保镖,优越感十足,伸手就招呼:“小吴来来,汇报一下这些天都跑哪去了,回国就扣你工资知不知道。”
吴斌个子不算高,板寸头,不苟言笑,说道:“工资不要了,留着给你的法拉利喝油吧,前提是你能回国。”
杨采薇气得直跺脚,却对保镖的叛变没办法。
吴斌直接与她擦肩而过,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是冷笑但没有恶意,他向我伸出了手。
“民间高手李维京,啧啧,也不咋地嘛。趴在草丛里都不懂的掩蔽,还被一个健身房里出来的肌肉男给撂翻了,小子儿哎,还得练呐。”
我吊丝脸一红,伸手与吴斌握住,惭愧的说:“谢了吴哥,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几个人就活不成了。”
吴斌嗯了一声,教训我说:“你力量太差劲,以后得多多加强锻炼,对了,这家伙是我好兄弟,前SAS(英皇特种空勤团)退役侦察兵,Ben!”
“笨”,是个名副其实的硬汉,身体自然不必说,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很明显,随着他的咀嚼,颧骨时不时跳动着。
“叫我Ben哥,很荣幸!”
“我是李维京,你好!”
他伸出大手握住我的,在他手里,我的手就像几岁的孩子,随便一扭就能揉碎。
我很惊讶,这位Ben哥居然也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几乎听不出口音。
后来我才听说,Ben之所以学习汉语,都是因为吴斌的缘故。
2008年某次国际特种兵大赛期间,PLA特种兵吴斌横扫欧美各路豪杰,并战胜了这位SAS王牌,两人从此结下不解之缘。
退役后彼此都有来往,后来,Ben加入国际佣兵组织,他曾邀请过吴斌,却被婉言谢拒。吴斌放不下家里老人,回到出生地海天,找了一位保镖工作,雇主正是杨采薇的首富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