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今夜,她必须去一次,必须得见见那个人,见了,她心里才踏实。
这女人就是马明凤,不用看她的脸,单凭她走路那个急劲,单凭她那身贼丢丢的肉,还有走路时屁股蛋子一拧一拧的*劲,就知道,她是马明凤。
在沙河镇,要论骚,没人比得过马明凤。
要论偷,怕也没人赶得上马明凤。
这个马明凤,是个人津。
大柳树村离沙河镇,并不远,白日里远,天一黑,这路就近了。
马明凤的屁股蛋子没拧几下,杨柳腰儿还没摆够,就把自个摆到了喜来登酒店的门前。
夜色中,酒店的灯箱也并不太明亮。
马明凤熟门熟路地推开了门,嘿嘿,柳大贵说了,李茂才喝多了,仍然在房里休息,要不是还在守孝期间,本来是要带马明凤一起过来的。
柳老蔫死了,警方说是老仙打死的,因为赵青云是老仙的担保人,所以,县里取消了他竞选大村长的资格,柳大贵能不高兴么?高兴了,当然要请李茂才喝酒,李茂才喝多了,当然要让马明凤陪着醒酒。
说起来,马明凤真有本事。
想想,一个奔过了三十的女人,一个从没出过南岭县的女人,居然,居然就能把镇丨党丨委书记这样见多识广的男人迷住了,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啊!
更了不起的是,打二十四到现在,少说也有六年的光景,六年啊,拴一个男人多不容易,拴李茂才这样的男人,就更不容易。可偏是给拴住了,拴得还很牢靠,让这个男人过了一段时间没见着,还心里直痒痒。
本事就是这身肉,这身紧绷绷白生生一动就出水儿的肉,还有,还有……
一想到这儿,马明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很红,红得脖子都发热,身上更热,都快要热到身子底下了。
按说,这个时候,她不该来的,男人的尸骨未寒,什么时候能从公丨安丨局里拉出来还说不定,就是做个样子也要憋几天,不能让人家说闲话。
哪有一个女人,在男人才死没几天的节骨眼上还跑去跟野男人幽会的,怕是天底下都没有。
但偏是,她想,很想。
不但身子想,心也想。
又偏偏接到柳大贵发来的短信,说他也想她。
天哟,他也想她。
马明凤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心乱得不行,脸热得就跟放了火烧一般,好在她跪在柳老蔫的遗像前不断地烧纸,才遮掩住了她的脸热和脸红,她盼着天黑,天快点黑,黑透,黑得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东西。
可是,天黑得好慢哟,慢得马明凤都要急死了。
跪,跪不住,不跪,又怕人笑话。
只好不停地烧纸,不停地抹眼泪。
天终于黑了,但村子里仍是一片忙碌,像是成心跟她过不去,一个个的吵吵嚷嚷,喊猪骂鸡,直到快半夜了,才沉寂下来,马明凤才能扭着屁股蛋子,飞快地来到了镇里。
进来喜来登的大门之后,马明凤的心就开始呯呯乱跳,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她抚着胸口,想缓一缓心境再推,门却突然开了,黑暗中一个人猛地抱住了她,就听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你这女人,好厉害呢。”
房间里,一阵久旱逢甘霖的折腾瞬间展开!
尽管当事人做得很隐秘,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但,风吹草动中,还是有一个人看到了这隐秘的一幕。
这个人就是粗中有细的黄二狗!
柳老蔫突然死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黄二狗,更是觉得蹊跷。
疑点多多,黄二狗认准了两条。
其一,当时两个村子里的人打起来的时候,虽夜黑风高,看不清各自的相貌,但是,柳老蔫的身形和声音很熟悉,好像他没参与打斗。而且,黄二狗还清晰地记得,打斗只持续了几分钟,大家也都没太下狠手,大柳树村的人就一哄而散了。
马明凤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老仙打死了柳老蔫呢?
其二,为了躲避记者,黄二狗和葛青莲等人陪着柳大贵和马明凤在翠屏山新建的农家乐吃喝玩乐,马明凤并不显得十分的悲伤,胡了大牌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一点也看不出刚死了男人的样子。
回家黄二狗把这个情况跟陈小翠说了。
陈小翠便骂道,一夜夫妻还百夜恩呢,这个女人的良心不是被狗吃了,就是在外面有野男人!
一句话,点醒了黄二狗!
马明凤嫁给柳老蔫之后,一直打打吵吵,感情不和,闹过好多次离婚,这事早传开了,当了妇女主任之后,外面的风言风语更多。
黄二狗便猜想,是不是马明凤勾搭了野男人,把柳老蔫害了,然后栽赃到桂花村的人头上,要不然,她的悲伤为什么那么假呢?
有了这个猜想之后,黄二狗便盯上了马明凤。
黄二狗早些年偷鸡摸狗,练就了一双贼眼和一身夜间行走的功夫,跟踪盯梢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盯了几个晚上之后,马明凤的丑行果然被黄二狗抓了个正着。
可真抓着了,黄二狗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不管不顾,一个电话打给了赵青云,告诉他马明凤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青云听了,略略沉思了片刻,教给了黄二狗一个歪招!
赵青云听了黄二狗的讲述,沉思了片刻,说:“二狗,你别轻举妄动,闯进去你也不可能抓奸在库,反而打草惊蛇。……这样,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在大柳树村的村口候着,等马明凤回来……”
黄二狗听了,咧着大嘴巴说:“卧槽,小赵村长,你读书多,脑瓜子就是好使,歪招张嘴就来啊。”
“二狗,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赵青云冲着手机,笑道:“快去吧,别一会儿人家折腾完了,你还没准备好。”
“放心吧,肯定耽误不了!”黄二狗转身往回走,一边还跟赵青云开着玩笑:“哎,小赵村长,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京城的宾馆里有那种服务啊?”
“滚!”赵青云骂一句,挂了电话。
黄二狗嘿嘿一乐,揣起手机,一路小跑,往大柳树村的方向去了。
再说马明凤,与李茂才折腾了一番之后,钻在他的怀里诉说起了衷肠,问他什么时候能离婚,把自己娶进门。
津疲力尽的李茂才,完全忽视了怀里这个女人的诉求,只支支吾吾地安抚道:“明凤,我跟你说,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等柳大贵当上了大村长,风平浪静了,大家再从长计议。嘿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柳老蔫没死之前,要等着离婚,现在柳老蔫死了,还是要等……唉,女人一辈子的幸福,终究还是抵不过男人的升官发财梦!
马明凤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幽怨地轻叹一声,不满地说:“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
“嘿嘿,明凤,守孝期间就想这事,你就不怕你家死鬼男人半夜里来找你的麻烦么?”李茂才突然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你跟我做都做了,你怎么不怕呢?”马明凤反唇相讥。
“嘿嘿,我怕什么?”李茂才一只手抓住她上面的圆球,一只手抓住她下面的大屁股,说:“我又没害他,他就是要找,也得先找害他的人索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