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仙,不管你做了什么,我和雨菲都是你和小桃的亲哥亲姐,如果真有什么事,躲是躲不过去的,该承担的责任,你必须担起来,将来面对孩子的时候,你也可以扬起头来对他说,你爸爸,不是神经病,而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赵青云摇着老仙的肩膀,急切地吼道。
“哥……呜呜……”老仙委屈地哭了。
“大男人,哭什么哭?”赵青云大声地骂道:“老仙,你个傻瓜,你特么用屁股想想,你就这么躲着,我不是更跳进黄河洗不清么?”
老仙哭得更厉害,更伤心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老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哽咽着说:“哥,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昨天晚上,我拍了柳老蔫一砖头,因为他动了小桃……”
“你说什么?”赵青云惊问。
“我……在柳老蔫进村的时候,守在大柳树村外,拍了他一砖头……”老仙吞吞吐吐地说。
“当时,他怎么样?”赵青云拐着弯问了一句。
“没事,我拍的是肩头,他还喊饶命,爬起来跑得飞快!”老仙摇着头说:“后来我听小桃说,柳老蔫死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赵青云急问。
“我不敢!”老仙怯怯地说。
“你怕什么?”
“我怕……连累你……”
“你没打死柳老蔫,怎么会连累我?”赵青云瞪眼问道。
老仙急了,赶忙声辩:“哥,我怕这家伙不经打,回去死了!你听我说,我真没下狠手!”
“是么?”赵青云死死地盯住他。
老仙冲了出去,站在了一个小山坡上,手指向天空,叫道:“我要说了假话,就让雷劈死我!”
赵青云跑过去,拉着老仙,着急地说:“走,你跟我回去,去公丨安丨局说清楚!”
老仙有点发愣,赵青云要把他送进去?
赵青云想要强行把他拖到车里去。
但是,老仙拼命地挣扎,就是不肯就范,他倔强的脾气又上来了。
拉扯之间,赵青云的手机响了。
“老仙,你别跑,你雨菲姐打来的电话!”赵青云掏出了一看,忙叫道。
老仙一愣,停止了挣扎。
“你在哪儿?找到老仙了么?”林雨菲开口就问。
此事的林雨菲,披头散发,浑身透湿,冒着大雨,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她已经无数次拨打了老仙的手机,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心急如焚,眼见着天渐渐黑了下来,才想起再给赵青云打了个电话。
“雨菲,我找到他了,可是,他不肯跟我回家!”赵青云着急上火地说道。
“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
“来,雨菲姐要跟你说话!”赵青云连忙将手机递给了老仙。
“喂,老仙,是你么?我是你雨菲姐!”
“姐……是我……”
“你这个家伙,你们跑哪儿去了?你们想急死姐姐啊!……回家,听姐的话,赶紧回家!”林雨菲站在街边,已是泪流满面,哽咽着,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瘫坐到地上。
“姐……我没有杀人,我不想坐牢,我要和小桃在一起,我坐牢了,她一个人,孩子怎么办?”老仙嘟囔道。
“仙儿,你别急,你既然肯定自己没有杀人,那你就不会坐牢,你快跟哥回家,姐也回去,在家里等你们,好么?”林雨菲和风细雨地劝道。
“好!”老仙咧了咧嘴,想笑,又想哭。
“走,喊上小桃,我们回家!”赵青云搂着老仙来到了砖厂,从工棚里把小桃喊了出来。
“哎,傻小子,你说你能干得了,怎么还没把砖拉过来呢?”工头拿着对讲机,站在门口喊道:“那么多人都等着你,你特么还想不想要工钱啊?”
“要个屁!滚尼玛的蛋!”老仙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卧槽!”工头一瞪眼刚想回嘴,但一抬头看见老仙和小桃跟着赵青云上了一台车,顿时愣了一下,自语着说道:“操,这……什么状况,开着轿车来拉砖呢?”
途观车冲了出去,一下子被从天而降的雨幕团团围住了。
雨幕敲打着车顶车窗和车门,落到地上又和地上的积水混到一起开始无休无止地纠缠车轮。车轮飞跑着要逃脱水的追逐,一拉一扯之间,一片片水幕从地上冲天扬起,扑向前车窗。
郊外,没有路灯,周围一片漆黑。
赵青云把车灯开到最大档,在车灯的反射下,从天而降的雨幕变成了一道道星光,一闪一闪地扑下来,整个前车窗完全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老仙和小桃攥着手,坐在车里,紧张地默念着:回家,回家!
车在雨中飞驰,老仙和小桃都满怀着期待,越临近桂花村,心跳得越快,就像雨刮器在不停地忙乎。
终于,车灯扫过,赵青云和老仙同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雨菲撑着伞,站在村口,翘首以盼,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浑然不觉,灯光扫过来,她抬手遮挡了一下,看清了来车,便急匆匆地迎了上去,全然不顾冲刷起来的积水,扑面而来。
“咣当!”
车刚停稳,老仙就推门冲了下去,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姐……!”
林雨菲一只手扔了伞,另一只手搂住了老仙,不住地拍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地说:“老仙,有什么事,你跟姐姐说啊,你跑什么跑?……你把姐姐急死了,看你怎么过?”
“姐,对不起,我以为……你们都不会再管我们了!”老仙流着泪,抬起了头。
“怎么会呢?”林雨菲拼命地摇着头:“你哥答应了你爸妈要照顾你,还答应了小葫芦要照顾小桃的,只要你还认哥哥和姐姐,我们就会照顾你好小桃一辈子!”
“哥,姐,我一直把你们当做我的亲哥亲姐。我……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老仙急不可耐地解释道。
林雨菲转头,赵青云扶着小桃下了车,他将伞撑在了小桃的头顶上,而他自己则站在了风雨之中,看着她和老仙。
林雨菲顺着他上下移动的目光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由地跺了一下脚,小声骂一句“讨厌!”脸在雨中也微微羞红了。她汝白色的衣裙全部贴在了身上,oo高高隆起,连里面的小胸衣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青云也全身湿透,一身衣服紧紧地包裹住了身体,胸肌高高隆起,刚劲的线条充满力感,只是脑袋有些滑稽,原本一头的黑发,被雨冲刷得全部垂了下来,紧紧贴在额上,像个锅盖。
林雨菲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围。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雨,下得还是那么畅快,欢实!
安顿好了小桃,已经是半夜时分了,赵青云来不及换下湿透的衣服,直接拨打了刘立国的手机,但是却一直无人接听,因为县委常委扩大会正开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县委常委扩大会开了整整七个小时,从下午三点开到了深夜,中间只耽搁了半小时,与会人员吃了一顿盒饭。
其间县委书记鲁宏平还主动跟常务副县长梅朵谈了自己的看法,要求取消赵青云竞选大村长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