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波见状,提起杯子给叶成海敬酒,把话题从这事儿上岔开了。
叶成海频频向大家敬酒,自己敬完了,还拉着林茜挨个敬了一轮。
其实,叶成海并不是特别能喝酒,大家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太好,他把林茜拉着一起敬酒,也等于是当着大家的面给她表态,肯定是要跟她和儿子在一起。
敬到赵青云的时候,叶成海又跟林茜提了一句:“林茜,赵总有胆有识,知书达理,还是条汉子,离婚的事儿我们请他拿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林茜噘着嘴,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又何必让赵总为难呢!”
赵青云感觉叶成海有点喝多了,客套得过了头,林茜并没有让步的打算,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不过,这个感觉不好明说出来,只能一笑带过。
心里一直有事儿的叶成海,喝了能有四两白酒,话就特别多了,讲起了自己艰难的发家史,最后谈到当前遇到的离婚难题,已经两眼泛着泪花,看着相当可怜。
让叶成海这么一整,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悲壮了起来。
正在众人掏心掏肺的时候,有个不开眼的来了!
要问此人是谁,那首先就要提,他那新剃的大秃瓢!
没错,此人就是刚才在天海菜业,开面包车带人堵住叶成海的曹孟德!
曹孟德从天海菜业出来之后,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着叶成海等人在杭帮菜的菜馆里有吃有喝,心里还是气不过,在黄发青年的挑唆之下,领着他的七八个人,闯进了包房。
没别的,黄发青年出来混,一来是搞到钱可以分赃,二来,也想欺负一把叶成海这个往日的菜帮老大,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所以,才鼓动着曹孟德跟叶成海纠缠不休!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黄发青年背着手,扭头扫了一圈,看了看林茜面前的一盘大丰收的农家杂烩,竟然咳了一口黄痰,“啪”的一声吐在盘子里,随即斜眼冲着叶成海,问道:“吃尼玛逼啊吃!有钱吃喝,没钱给分手费啊?”
林茜捂着嘴站了起来,一副恶心痛苦的表情,看着叶成海。
黄天波愣了一下,本能的站了起来。
“海哥,你朋友啊?”老仙扭头,迷茫的问道。
“我特么能有这朋友么?”叶成海冷冷道。
“不是朋友,你往我们锅里吐痰干什么?”老仙慢悠悠的站起来,问道。
“小逼崽子,你特么谁啊?”黄发青年掐着快板砖,问道。
“南岭砖王,没听说过么?!”黄二狗故弄玄虚地说道。
“听说个毛啊!我们跟叶成海的事儿,你特么少掺和,否则砸你没商量!”黄毛青年举着半截子砖头,威胁道。
“砸尼玛!”老仙声嘶力竭的大骂了一句,跳脚起来,端起桌上那盆农家杂烩,准备奔着黄发青年砸去。
“啪!”
赵青云伸手拦住了他,扭头冲黄发青年,慢声细语地说道:“哥们,有点过分了吧!”
曹孟德以及黄发青年的七八个人,见赵青云拦住了老仙,就认定了他们怕事儿,越发的牛逼哄哄。
“草泥马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出头啊!”黄发青年底气十足,瞪着眼睛,强横地骂道:“你滚远点,我手里的砖头也不是吃素的啊。”
“啪!”
叶成海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从他的表情看,这个沉稳的中年人,终于被撩拨急眼了,他撸了撸袖子,喝道:“你特么拍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黄发青年大喊一声,手里的大砖头,抡圆了奔着叶成海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砸倒叶成海,肯定是英雄!
黄发青年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这一砖头,用足了十二成的力气。
“噗嗤!”
就在叶成海挨了这一砖,有可能要成植物人之时,黄二狗伸出手臂,拦了一下,当即把黄发青年弹出去半米远,撞在了曹孟德的身上,才没有摔倒。
“卧槽!”黄发青年一个趔趄,喝道:“你特么谁呀,敢跟我动手?”
“你都敢砸海哥,我拦一下还不行么?!”黄二狗冷笑着反问道。
“你……什么人,敢跟老子动手?”黄发青年看黄二狗身材魁梧,不清楚他的路数,心里有点发虚,问道。
“你也会玩板砖啊?”黄二狗笑道。
黄发青年顶上一步,说:“不服,我们练练?”
老仙气得不轻:“二狗哥,就他这种逼货,我跟他练练就够了。”
黄发青年一愣,看向黄二狗的帽子,脱口问道:“二狗哥,哪位二狗哥?”
老仙走过来,伸手把黄二狗头上的棒球帽抓了下来,笑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是哪位二狗哥!”
灯光下,大秃瓢闪闪发亮,只是贴了块纱布,稍稍影响了一点光辉。
“什么狗东西,老子不怕你!”曹孟德耐不住了,摸出怀里的菜刀,冲着黄二狗喊了一声,却奔着林茜的后脑勺砍了过去。
众人都以为曹孟德会对黄二狗下手,根本没想到他把目标对准了林茜。
“啊!”林茜毫无防备,当即吓傻了,尖叫一声,愣在了当地……
“住手!”老仙突然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以他特有的灌篮砸板砖的手法,砸在了曹孟德的手臂上。
曹孟德手里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捧着手臂,疼得吱哇乱叫。
“你是……玩板砖的仙哥?”黄发青年惊奇道。
“呵呵!”老仙斜着眼睛,轻轻一笑。
“哥几个,有事好好商量,别动刀动枪的行不行?”赵青云笑着,劝了一句。
“你……应该是……赵青云吧?”黄发青年惊恐道。
“赵青云吧是谁?”赵青云看看众人,问道。
“不认识!”众人很配合地摇头。
刚才还嗷嗷叫板的黄发青年,再次打量了赵青云、黄二狗和老仙几眼,终于明白了过来,顿时耷拉着脑袋,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扔了板砖,鞠躬道歉:“赵哥,仙哥,二狗哥,不好意思,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来,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黄天波乐了:“靠!刚才不挺横的么,满嘴不干不净的,还要跟仙哥练练,鞠个躬就没事了?”
“噗通!”
黄发青年直接跪下了,自己扇自己耳光,很用力,啪啪的脆响,一边扇还一边哀求道:“赵哥、仙哥,二狗哥,我错了,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要知道你们在这儿,剁手我也不敢来啊。”
曹孟德当即傻了眼。
赵青云理也不理,坐下来,喝了一杯酒,才做恍然大悟状:“怎么回事,跪着干什么,离过年还早吧?”
他这么一说,黄发青年更加恐惧,他招呼着其他人:“跪下!都跪下,给几位大哥跪下!”
“噗通,噗通!”
除了曹孟德和他的几个亲戚,跟着黄发青年出来的几个人,纷纷跪下了,众人都能明显看见他们的身子在颤抖。
赵青云笑了,他没想到他们几个人已经“恶”名在外,他真没心思为难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但转念一想,就这么算了,他们以后还可能找叶成海的麻烦,必须叫他们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