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张彪鸟都不鸟宋志远,向赵青云走来,一字一顿地说:“赵青云,真是冤家路窄啊!你知不知道,这不是望城县,这是临江市!”
“你想怎么样?”赵青云毫不示弱地问道。
赵青云与张彪见过,张皓月去南岭县的时候,身边一直带着张彪,虽然没直接对上话,但彼此还是认识。
张彪是张皓月的心腹,自然也知道,正是赵青云的捣乱,搅黄了大柳树村的旅游节,害得张皓月被贬,失去了对鲲鹏实业的发号司令权,只能在威尼斯水城韬光养晦了。
“我不想怎么样!你们在临江市闹事,还打伤我的兄弟,这事没个说法,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张彪瞪着赵青云,冷冷地说:“我告诉你,换了别人怎么都行,你,没商量!”
“行啊,你要什么说法,我给你!”赵青云镇定自若。
黄二狗和老仙迅速靠拢过来,站在了赵青云的身后。
郭威和杰子等人,从墙角站起来,跑到了张彪的身边。
“怎么,不服气,还想比划比划?”张彪凶光毕露地瞪着赵青云等人。
“呵呵,彪哥,这里是人家的餐厅,还要做生意的。而且……”赵青云四下指了指,说:“到处都是摄像头,闹出点事来,都不好交代,对不对啊?”
“行,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张彪略略一思考,一伸手说:“手机都交出来!”
黑衣汉子上前,把赵青云等人把手机都收了,装在一个密码箱里,锁上之后,把钥匙扔给了赵青云。
出门,上车,一辆无牌的汉兰达带路,几辆黑色的奔驰、路虎,加上郭威借来的特斯拉,将途观车夹在中间,直接奔了西郊的幸福水库。
幸福水库坐落在临江市西郊的西山脚下,是早年全国学大寨的时候,市直机关干部组织下乡劳动锻炼的产物,由于离市区较远,又临近二火葬场,加之无人管理,后来没发挥什么作用,就一直荒废着。
水库约有千把来个平方,沿着堤岸栽种了一些树木,周边一片空旷,前年二火葬场搬离,鲲鹏实业等有几家公司看中了这个地方,意欲投资开发房地产,但政府临近换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此事便搁置下来。
路上,宋志远对刘越说:“越越,想办法报警啊!”
“报个屁!”开车的赵青云骂道:“你想害死越越啊?”
警务人员参与打架斗殴,不脱警服才怪!
宋志远哑口无言。
“越越,一会儿干起来,你趁乱带宋公子开溜。”赵青云说。
“那……你们怎么办?”刘越担心地问。
“呵呵,你脑子短路了?”赵青云一笑:“你们开溜了,我们吃点亏,坚持一会儿,丨警丨察还能不到么?”
刘越无声地笑笑,她明白了,赵青云之所以愿意冒着危险,跟张彪一伙儿去僻静的地方谈一谈,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过,她也想好了,实在万不得已,也只有拼死一搏,顾不得许多了。
德彪西餐厅地处西湖区,离幸福水库只有几公里,车上高架,经绕城公路,几分钟就到了。
张彪下了车,上下打量着赵青云,问道:“懂规矩不?”
“不懂,彪哥请赐教。”赵青云说,他瞥见汽车座位底下放着锯短枪管和枪托的五连发霰弹枪,心里咯噔一下,来者不善啊。
张彪身量很高,至少一米八五,体重在二百斤以上,膀大腰圆,皮糙肉厚,如同一堵肉墙般竖在眼前,给赵青云的感觉是,这么个身板,恐怕黄二狗和老仙联手都很难放倒他。
“哟呵,还挺懂礼貌。行,我就赐教一下你,按道上的规矩,你们伤了我的兄弟,要么跪下来赔礼,要么留下一条胳膊腿!”张彪叼了一支烟在嘴上,黄鹤楼1916。
“请问彪哥,有没有第三条路?”赵青云问道:“例如,我们可以赔一笔医药费?”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钱的事。还是那句话,换别人还可以商量,你,不行!”张彪见赵青云已经服轮,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
“彪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非要逼我们鱼死网破么?”赵青云语气虽然和缓,但字字句句很有力度。
“哼,就凭你们!”张彪冷笑:“赵青云,我告诉你,你再叽叽歪歪,我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我信,我太信了。”赵青云也不生气,说:“可是,彪哥,拼个你死我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还是不服气,是吧?”张彪继续冷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说罢,张彪将烟一扔,用脚踩碎,转身就往汉兰达车走去,伸手接过一把五连发,单手握住唧筒用力一抖,哗啦一声子丨弹丨上膛,冲着赵青云就过来了。
宋志远见了,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
黄二狗捏紧了拳头。
老仙则瞪着黄豆眼,看中了地上的一块砖头。
赵青云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张彪单手举起五连发对准了赵青云的脑袋,黑洞洞的枪口透着凉意。
刘越却是一惊,这帮家伙如此大胆,居然敢动家伙?!
张彪单手举起五连发对准了赵青云的脑袋,黑洞洞的枪口透着凉意。
这种场面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就发生在眼前。
宋志远紧张万分,两腿不由自主的发抖,躲在了刘越的身后。
黄二狗和老仙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刘越的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换成别人,兴许腿都轮了,但赵青云可不是第一次面对枪口,在与毒贩打交道的时候,曾经见识过一次,那可不是恐吓,而是真下死手。
“赵青云,这可不是烧火棍,而是正儿八经的霰弹枪,一枪下去,你的脑袋都能轰没了,知道不?”张彪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子,跟我玩鱼死网破,你还不够格!跪下!”
赵青云没动。
换是没成名之前的张彪,或许他真能扣得动扳机,但是,已经洗脚上岸,穿上西服,过上了花天酒地好日子的他,绝对没有这个勇气!
“跪下,听见没有?!”张彪恼羞成怒,抬腿踢在了赵青云的腿弯上。
赵青云右腿一弯,头一偏,动作快如闪电,所有人都没看清楚,五连发已经被他拽在了手上,转手就对准了张彪的脑袋,喝道:“跪下。”
张彪惊呆了,手指还在扣动,枪却已经不在手上。
不过,他很快回过味来,捏住枪管顶住自己的脑袋,叫道:“往这打,打不死我你今天别想走着离开。”
赵青云手指一点,使出一招分筋错骨手,将张彪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车里其他人见状,抄家伙下了车。
十几把枪齐刷刷对准了赵青云。
张彪一条胳膊耷拉着,气急败坏道:“弟兄们,他不敢开枪,一起上,干掉他!”
“开枪啊,比比谁快。”赵青云将枪管捣在张彪的脑壳上,吼道:“我先崩了你!”
黑衣大汉们的阵脚有些乱,局势超出了他们的控制,最怕这种投鼠忌器的情况,张彪要是死了,以后跟谁混啊,所以,谁也不敢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