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分钟,歪哥就憋不住了,爬起来在洗手间里吐了个一塌糊涂,再躺回沙发里,按摩技师怎么按的,早不知道云里雾里了。
领班的妈咪几次进来,问:“老板,要不要安排一下,我们这里的小姐有好几个都是桂花村的,很漂亮的。”
歪哥和黄二狗睡着了,很响地打着呼噜。
只有赵青云一个清醒人也装出醉醺醺的样子,连连摆手。
妈咪讨了个没趣,扭着腰很不乐意地走了。
三个人在足浴房里一直睡到快十二点,服务生来喊:“先生,休息好了吗?隔壁房间的客人让我过来问一下。”
黄二狗被喊醒了,揉了几下眼睛,叫道:“嗯,这是什么地方?”
歪哥也醒了,坐起来,拍打了一把赵青云,问:“我们就这么躺了一晚上?”
赵青云假装着最后一个醒来,迷迷糊糊地说:“不知道,我也喝多了。”
蒋占魁脚底打晃地过来了,嘴里还在嘟囔:“睡着了,按个足底还要加钟?什么玩意儿?比‘天上人家’差太多了!”
歪哥很尴尬地说:“蒋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南岭小地方比不得京城,不太懂规矩,下次一定好好安排,好好安排。”
黄二狗和赵青云都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青云开车送蒋占魁直接奔临江蓝山国际机场。
路上,蒋占魁一点也打不起津神,脑袋直往裤裆里栽。
好不容易重振了一回雄风,蒋占魁兴奋过度,一下子没控制住,与“桂花村”的女孩子折腾了两个来回,又特么透支得津光了,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上面的大头和下面的小头都一起萎靡不振了。
赵青云见了,暗暗好笑。
抵达机场,蒋占魁终于缓过点劲儿来了,十分感激地对赵青云说:“老弟,谢谢啦。”
“不客气!”赵青云很是腼腆的样子,说:“蒋导,你帮忙关心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给我家阿媚安排一个,这几天,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没问题,一定安排,一定安排!”蒋占魁答应得很爽快,紧接着又说:“老弟,七叔公那边也麻烦你关照一下,让他把九转还阳羹的配料多准备一点,过些日子我还要来的。”
“好说,好说!”赵青云握着蒋占魁的手,说:“蒋导,我们大家伙儿都盼着你早点来呢。”
从机场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黄二狗、葛青莲、梁媚、黄燕等人凑在紫荆花园的房间里,把忽悠蒋占魁的事一说,笑得是前仰后合,一个劲儿地夸赵青云可以去做导演,黄燕当女主角,其他人当配角,保管火爆,票房突破一个亿,那都不是事。
黄二狗得意洋洋地说:“小村长,你看,我演个保镖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葛青莲一撇嘴,说:“你呀,演个地痞无赖最合适!”
“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黄二狗不服气,就说:“你可以演一个媒婆,专门负责拆散人家的姻缘。”
众人又笑翻了一回。
黄燕突然抬起头,满怀期待地问道:“哥,你说,我能演好波女郎不?”
“能啊!太能了,论相貌,论身材,论武艺,论演技……都不会比波女郎差。”赵青云扳着指头一一数过来,夸得黄燕美滋滋的,笑成了一朵花似的。“就是论胆量……嘿嘿,差点儿。”
“哥,你什么意思呀。”黄燕不服:“大黑天我敢钻翠屏山的树林子,波女郎她们敢吗?”
赵青云不屑地说:“人家是不敢钻树林子,可人家敢跟导演‘潜规则’,你有这个胆子么?”
“啊?”黄燕长大了嘴巴,停了一会儿,又涨红了脸:“不跟你们说了,净拿我寻开心,我还是好好念书吧。”
梁媚推搡了赵青云一把,说:“燕子,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呀,跟蒋占魁混了几天,学坏了不少!”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简单吃完了午饭,各自散去。
梁媚和赵青云在厨房里一起收拾碗筷。
赵青云洗着碗,问道:“阿媚,蒋占魁这边忽悠得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呢?”
“你说的是揭露鲲鹏实业强要一百亩地的事吧?”梁媚用抹布把洗好的筷子擦干,放进了筷子筒,说:“文字我写好了,上午已经传给了越越,让她在市里找个不起眼的网吧发出来,估计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呵呵,专业人士,想得就是周到!”赵青云夸赞道。
梁媚却不领情,突然伸手拽住了赵青云的耳朵,问道:“小云子,老实交代,昨晚上你都干了什么坏事?”
“哎哟!”赵青云歪着脑袋,叫道:“什么也没干,就是睡了一大觉!”
梁媚喝问道:“不对!二狗说,你们去了千代娱乐城,还叫了按摩小姐,是不是?”
赵青云骂道:“阿媚,你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二狗那张破嘴啊。”
下午三点半左右,县委书记办公室。
鲁宏平与郭正源相对而坐。
“正源,与天骄旅游合作开发大柳树村的实施方案定下来没有?”鲁宏平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耷拉着眼皮,问道。
“书记,差不多了!”郭正源把资料推了过去,说:“就是关于一百亩地的使用性质,还有点不太好把握。”
“你什么意见呢?”鲁宏平先发制人。
“为了慎重起见,是不是可以明确一下,只能用于建设旅游基础设施。”郭正源试探着问道。
“没有必要吧!”鲁宏平皱起了眉头:“规定得太死了,不利于规模扩张嘛。”
郭正源解释说:“如果用于房地产开发,我担心上面来检查,不太好过关。”
“谁说要用于房地产开发了?”鲁宏平声音低沉地问道:“建度假村,建影视基地,都属于旅游开发的配套设施,有什么说不通的呢?”
郭正源说:“那好吧,我们再研究研究!”
“老郭,这样不行啊!”鲁宏平把签字笔重重地扔在了办公桌上,声音一下子大了许多:“投资商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政府部门却拖拖拉拉的研究来研究去,还弄一大堆的条条框框来设置门槛和障碍,思想观念如此僵化,谁还肯跟我们谈合作?南岭经济又怎么能实现跨越式发展?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脱贫致富?”
面对鲁宏平一连串的质问与批评,郭正源只能默不作声了。
正僵持间,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鲁宏平一把抄了起来,不耐烦地“喂”了一声,便再没说话,渐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重重的摔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