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云就让葛青莲出去打听打听。
她们找种子店附近的几家店铺转了一圈,才知道昨天下午有人来闹事和工商突击检查的情况。
更奇怪的是,前两天参与哄抢的菜贩子一个没见着,就连收购量最大、抢得最积极的范建伟也不见了踪影。
任凭杨秀玉水灵灵娇滴滴地喊破了嗓子,除了偶尔有路过的市民问一问价格之外,仍然无人问津。
这时,梁媚也赶到了农贸大市场,打算继续深化采访。昨天还信誓旦旦要揭露宋富强等人丑恶行径的商贩们,今天一个个都摆手摇头,要么闭口不谈,要么避而远之。
很明显,这些商贩们都受到了来自某些方面的威胁。
快十点了,以往这个时候,两车蔬菜早已销售一空,而今天,堆积在摊位上的新鲜蔬菜几乎一动没动,照这么下去,耗过了中午,就多半要砸在手上了。
葛青莲、陈小翠和杨秀玉她们急得满头是汗,黄二狗晃荡来晃荡去,躲在角落里抽烟骂娘。
赵青云表面上倒还平静,与梁媚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都认同了刘立国昨天中午在火锅店的分析:对方出荫招了!
梁媚想了想,便让赵青云给王芳打个电话,请她帮忙问问钱满仓他们是怎么回事。
赵青云把电话拨通了,好半天没人接。
挂了不久,王芳回过来了,开口就抽泣:“小赵,大雷他……被人打伤了……”
“什么?”赵青云大吃一惊,忙问道:“人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左胳膊……骨折了!”
“啊?人呢?”
“县医院!”
赵青云没再多问,只说:“芳姐,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赵青云和梁媚赶到了县医院骨科病房。
万大雷躺在库上,胳膊上已经打了石膏,另一只手正打着点滴。
见到赵青云和梁媚进来,王芳眼睛红红的。
万大雷像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跟赵青云和梁媚打招呼。
赵青云先问了问万大雷的伤情,经过全面检查,左手臂骨折,身上多处轮组织挫伤,其他倒还好。
“怎么回事?”赵青云坐下来,问道。
“就几个小混混,好像是喝多了,找茬儿。”万大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要不是为了护着芳芳,对付他们几个,我绝对吃不了亏。”
万大雷倒也不是吹牛,他在部队当了三年兵,身体素质不差,手脚也利索,被几个小混混围攻,就算收拾不了他们,应该不至于受伤。
看万大雷的神情,他一点没觉得痛苦,反倒像是这伤受得值!
赵青云问道:“大雷,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万大雷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说。
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万大雷送王芳回家,走到城中村的拐角处,两人一边亲昵一边往里走。
忽然,几个小混混从黑暗中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万大雷见势不妙,赶紧将王芳护在了身后。
小混混穿着运动服,剃着板寸头,拎着棒球棍,其中一个大个子,打着手电筒,照在王芳的脸上,指着她骂骂咧咧地问道:“你个逼养的,是不是叫王芳?”
“你们,干什么?”王芳没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她!”大个子手电筒一晃,冲身旁的几个混混喊道:“干她!”
“芳芳,快跑!”万大雷推了王芳一把,随即迎了上去,一脚踹开了冲在最前头的一个混混。
可是,混混们到底人多,小巷子也太窄,万大雷拉着王芳跑了不出十几米,还是被这几个家伙堵住了。
万大雷急眼了,左冲右突,困兽犹斗,一边抵抗,一边大声呼喊。
混乱中,万大雷的胳膊被人用棒球棍砸了一下,小臂骨折。
几个人将万大雷和王芳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万大雷将王芳死死地将王芳死死地护在身下。
大概是有租住户报了警,很快路口响起了警笛声。
几个混混这才罢休,临走前丢下一句话:“王芳,以后学乖点,别没鸟事到处发牌牌!”
丨警丨察来做了笔录就离开了。
在南岭县,这种没死人的打架斗殴案件太多了,一个个都查,哪里忙得过来,或者说,如果没有特别的指令,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查。
说到这里,王芳抱着万大雷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万大雷不禁大为感动,安慰说:“芳芳,我就是一般的骨折,没事,别伤心。”
“都怪我!”王芳自责道:“要不是我拖累了你,你怎么会受伤呢?”
“你傻呀!”万大雷着急道:“要是你受伤了,我不得更伤心么?”
王芳抹了一把眼泪,不好意思地咧咧嘴,笑了。
经过这么一场劫难,万大雷与王芳的感情自然更进了一步,再也不会受其他因素的干扰了。
听完了万大雷的讲诉,赵青云与梁媚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几个家伙是冲着王芳去的,起因还是农贸大市场摊位上的纠葛,这是他们荫招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其目的就是要打击所有帮助过赵青云的人,逼迫他们退出农贸大市场!
“哎,小赵,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得到安慰的王芳不再沉浸在伤心之中,她突然想起来刚才赵青云打来的电话,问道。
“哦!是这样,今天上午,饭店老板们一个也没来,我打算请你帮忙问问是什么情况。”赵青云解释了一句,又说:“照这么看,他们可能也遇到了威胁。”
“也许有别的事吧!”王芳掏出手机,说:“我来问问看。”
梁媚心细,拦住了她,说:“芳姐,你直接出面问,老板们估计也不敢说实话,你另外找个人帮着打听打听。”
王芳点头,却想不出来该找谁去问才好。
万大雷说:“别急,我来问问看。”
说着,万大雷拿出手机,调出了“山里人家”大堂经理的电话,以车队的名义说晚上有接待任务,要订两个包房。
大堂经理接了电话,却吞吞吐吐地不敢答应。
万大雷就激将了几句,大堂经理才压低声音说:“对不起啊,万师傅,这两天有人来饭店捣乱,钱老板正在找人协调,今晚上实在做不了,麻烦您另找别家吧。”
“呵呵,谁这么大胆子,敢上‘山里人家’捣乱啊?”万大雷笑道:“经理,不会是这几天生意太好了,看不起我这么两桌吧?”
“万师傅,您这话说的,县办照顾的生意还有往外推的么?”大堂经理苦笑着,就把歪脖子青年昨晚上来捣乱的情况简要说了说,还特别强调派出所的李所长亲自出面也没弹压住,以证明不是“山里人家”无能,而是捣乱者来头太大。
“哦,这样啊……搞清楚原因没有哇?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啊?”万大雷假装关心地说道。
“谢谢啦,万师傅!”大堂经理说:“我听钱老板叨咕了几句,好像是这两天进菜的方式有点不太对,Ju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挂了电话,与赵青云和梁媚预想的差不多。
拐弯抹角地又托人联系上了范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