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村和大柳树村历来就不和,赵青云可不希望看到村民们之间的敌视情绪进一步恶化!
本来也是的嘛,村民们选你出来担任村干部,就是指望你能为村里办好事,办实事,他们才不会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耍了多少荫谋,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能不能从中得到实惠。
反过来想一想,如果当时是黄天成耍了手段,让桂花村赢得了这一笔投资,桂花村发展了,村民们富裕了,那他们会觉得黄天成做得不对么?而大柳树村的村民会不会在背后骂黄天成卑鄙无耻呢?
“是的,我承认,大柳树村人的生活是比过去好一些了。”葛青莲愤愤不平地说:“但是,得到大头的还是柳大贵和他的叔伯兄弟们,大多数的村民只是跟着尝到了一点甜头而已,真正的实惠都让村干部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占去了。”
说着,葛青莲又把她的那个小本本掏出来,历数大柳树村发展起来之后,柳大贵和唐家山以及他们的亲友们,盖了多少房子,买了多少车子,发了多少横财,占了村里其他村民们多少的便宜。
“别的人就不说了,只说我们对面摊子上的柳金贵,他仗着哥哥柳大贵的势力,把村里外姓村民的菜地强行收了,又买通市场管理人员,欺行霸市,这两年通过种菜卖菜就赚了几十万。”
葛青莲端着小本本,看着赵青云问道:“小村长,你说,这合理吗?这公平吗?这是一个有良心的村干部该做的事么?”
葛青莲一番有理有据的怒斥,让赵青云哑口无言了。
如果说,柳大贵只是为了大柳树村的发展,做出一些不利于桂花村的事,多少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了自己和亲戚们的一己私利,就不顾其他村民的利益,这就太不地道了!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小村长,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当时你是桂花村的村长,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也不择手段呢?”葛青莲反问了一句,
是啊!新农村建设需要的是能够光明正大带领村民们一起脱贫致富的领头人,而不是像柳大贵这样仗势欺人横行乡里利欲熏心的贪婪之徒。
“柳大贵他们这么做,早晚会败露的!”赵青云发动了摩托车,又说:“青莲嫂,我们不管他们,只踏踏实实地把桂花村的事情做好!我相信,只要我们不断地努力,总有一天,桂花村会赶上大柳树村,并超过大柳树村的!”
“信,我信!”葛青莲信心满满地说:“我跟小翠秀玉她们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也总在议论,有你小赵村长在,桂花村什么样的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赵青云刚要谦虚几句。
葛青莲却长叹了一口气,说:“唉!小村长,怕只怕我们不招惹柳大贵,他要来招惹我们哪。”
“呵呵,你是怕他又要把投资的事搅黄了?”
“完全有可能啊!这个先不说,就说我们的菜摊子,恐怕也不得安生啊!”
“为什么?”
“因为我们抢了柳金贵的生意,他们能善罢甘休么?”
“公平竞争,怕个什么?”
“公平竞争,当然不怕,问题是,他们会耍荫谋!”
赵青云愣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他们真要耍荫谋,那就对不起,别怪我们也不客气!”
“好!”葛青莲拍着巴掌叫好。
怕什么就来什么!
话刚说到这,赵青云的手机响了。
接通了一听,陈小翠在电话里连声叫道:“小村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翠嫂,你别急,慢慢说!”
“黄二狗跟人打起来了,被丨警丨察抓、抓走了!”
“啊?怎么回事?”
“哎,几个混子在我们摊子上捣乱,二狗气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然后就来了几个丨警丨察,把二狗和几个混混全带走了……哎呀,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小村长,你在哪儿?赶紧来看看吧!”
“我就在过来的路上!”赵青云安慰道:“小翠嫂,你和秀玉嫂守好摊子,我和青莲嫂子马上就到。”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才过了一个上午,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赵青云与葛青莲都心急如焚,骑上摩托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县农贸大市场。
来到28号摊位上一看,地上一片狼藉,陈小翠和杨秀玉坐在板凳上发呆。
看见赵青云和葛青莲到了,陈小翠忍不住还偷偷抹了把眼泪。
原来,早上赵青云刚走了不久,摊子前面来了三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在地上铺了一张报纸,捡块砖头坐上面,玩起了斗地主。
最可气的是,顶个锅盖头的戴水木,搬来一个板凳,坐在一旁看热闹,还咋咋呼呼地给三个黄毛瞎支招,不时要冲水灵灵娇滴滴的杨秀玉做一个猥琐的手势。
一开始,陈小翠和杨秀玉两人并没有太在意,可后来发现走过路过的人都绕道走,顿时醒悟过来。
这分明就是故意捣乱,不让他们好好做生意。
看到这里,黄二狗忍不住黑着脸上前道:“哥几个,能换个地方玩不?”
三个混混却斜眼瞟来,嘴里还罗里吧嗦的。
“这是你家啊?”
“斗地主犯法不?”
“你报警,叫丨警丨察来抓我们啊!”
态度嚣张,却又理直气壮,令黄二狗哑口无言。
锅盖头戴水木还跟着起哄:“大锅,你家狗不挺厉害么,你把它喊来,咬他们哪!”
正好胖老板娘潘美莲听见动静过来看看,见黄二狗攥紧了拳头要动手,忙跑上前,把他拽进了房间。
“大兄弟,做买卖,和气生财呀!”胖老板娘劝了一句,又低声说:“这几个小混混有来头的,你只要一动手,市场管理人员肯定会找个名目,把你们赶出去,押金扣了不说,还会连累我这个担保人的。”
陈小翠走过来,严令黄二狗不许乱说乱动,有事等小赵村长来了再说。
黄二狗骂骂咧咧地坐下来,闷头抽烟。
杨秀玉就走过来,问道:“老板娘,那这事该怎么办呢?”
“先忍一忍吧!回头找找人,打发打发,就应该没事了。”胖老板娘按照农贸大市场惯常的套路,指点道。
“怎么打发?”杨秀玉有点着急,这菜要不赶紧卖出去,过了今天,就只能砸在摊子上,一文不值了。
“呃……这事,你个小媳妇出面不方便,等你老公回来再说吧!”胖老板娘扫了一眼杨秀玉,劝道。
“老板娘,不是这样的……”杨秀玉羞红了脸,就要解释。
“哎呀,就是这样的,不说了,先忍忍吧,你老公回来,喊我一声就行了。”胖老板娘根本不容杨秀玉解释,叮嘱了一句,迈着碎步,回她的种子店去了。
胖老板娘走了没一会儿,县里最大的菜贩子范建伟绕着圈子走了过来,他刚才开口问价,忽然身后就响起一声大吼,把他吓得一激灵,腿肚子冷不防就打了一个哆嗦。
“炸!”
“炸你妹!三张五你炸个屁啊!”
“去尼玛的!明明是四张!”
“就特么三张,还有一张在哪儿呢?”
“起开,起开!”一个混混就过来扒拉范建伟的脚:“草泥马逼的,把老子的牌踩着,算特么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