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媚忍不住大叫:“赵青云,姐都成了捡破烂的了,能不生气么?”
“好吧,为了表达我的愧疚,我陪你去逛街,想买什么随便挑,行吧?”马上就能拿到一笔不小的特情费,赵青云的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省点吧,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梁媚鄙夷道:“攒点钱买房买车娶媳妇吧!”
“你很贵么?我以为二百五就能娶得到的!”赵青云又开始犯贱了。
“滚远些啊!你还真当姐是捡破烂的了?滚,滚远些!”
“我不滚,我就赖上你了。”
“你……什么破烂玩意?再不滚!姐掐死你!”
“哎哟喂,我是伤病员,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司机大哥实在忍不住了,回头问道:“二位,别闹了,你们去哪儿啊?”
“哦,人民医院!”梁媚连忙放弃了掐人的行动,坐直了身子,说道。
“好勒!别斗嘴了,听听歌吧。”司机大哥催动油门的同时,打开了车里的音乐。
《暗香的浮动》缓缓流淌: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心若在灿烂中死去,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不听这首歌还好,一听这歌,梁媚用小手捂着嘴,闭上眼睛,缓缓流出了泪水,看得赵青云一阵心疼。
“吱嘎!”
车到医院门口,停住了。
付完账刚一下车,梁媚立马扑过来,抱着赵青云的右臂又抓又咬。
赵青云忍着痛,咬着牙,没做声,也没有反抗。
折腾了好一会,梁媚才渐渐平复下来。
赵青云看了一眼手臂上整齐的牙印,随后看着梁媚,说道:“阿媚,解气了么?这边还有一条伤胳膊,要不,你再咬两口!”
“你……还疼么……”梁媚可怜兮兮地问道。
女人就是特么的奇怪,咬你的时候比谁都狠,咬完了又好像挺心疼的。
“疼,但是该咬!”赵青云擦了擦梁媚脸蛋上的泪水,随后小声说道。
“走,上楼,我给你揉揉!”
“那……你还生气么?”
“我一直都没生气,就是心里不平衡,发谢一下就好了……”
梁媚抱着赵青云的胳膊进入了医院。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早上八点,满脸胡茬的陶卫民脸色铁青地从审讯室出来了。
陶卫民、刘立国、刘越以及市局的审讯专家等六七个人轮番上阵,经过三天三夜的车轮战,仍然没有撬开下线大板牙的嘴。
虽然陶卫民非常的焦急和沮丧,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最初的判断,大板牙的背后存在一个实力强大手眼通天的幕后黑手,这就是大板牙能够咬牙挺住的津神支柱。
“陶支队,怎么样?”刘立国凑过来问。
陶卫民轻轻摇了摇头。
“刚才,乔局打电话来了。”李立国低声提醒道:“我说你还在审讯室,他让你出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好!”陶卫民搓了搓脸,疲惫地回了一句,进了办公室。
刘越端着早餐进来了,偷偷看了看陶卫民的脸色,没敢做声,把豆浆油条放在了办公桌上,悄然退了出去。
陶卫民抓起一根油条,三两下就吞进了肚子里,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抹一下嘴巴,抄起了手边的红色电话机,拨通了市公丨安丨局局长乔鹏程的电话。
“乔局,早上好,我是陶卫民。”
“卫民,辛苦了。”乔鹏程并没有问审讯的情况,而是问候一句,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陶卫民撂下电话,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穿好警服,对着镜子摸了摸胡子,然后抓起警帽,大踏步出了办公室,钻进猎豹越野车,直奔市局。
“报告!”
“进来!”
陶卫民推门而入,抬手敬了个礼。
乔鹏程起身,热情地招呼道:“卫民,来了,坐坐坐!”
陶卫民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乔鹏程泡了杯茶,递到了他的手上。
“乔局……”陶卫民双手接过茶杯,刚要开口。
“你不用说了,审讯会遇到阻力,这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乔鹏程摆了摆手,态度和蔼地说:“卫民,我喊你来,不是问你审讯的情况,是要跟你说另外两件事。”说完,抓起桌上的烟盒,扔给陶卫民一支。
陶卫民忙起身,摸出打火机来,给乔鹏程点上,说:“乔局,请指示!”
“呵呵!”乔鹏程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说:“一,省厅已通电嘉奖市局和刑侦支队,并指示尽快结案。二,经局丨党丨委会研究,提名你为副局长兼刑侦支队支队长人选,已上报市委组织部,这两天就该公示了。”
陶卫民忙扔下烟,站起身来,挺直胸膛,向乔鹏程敬了一个礼,大声说:“谢谢乔局关心!”
“坐下,坐下!”乔鹏程招招手,示意陶卫民坐下,说:“卫民,你不用谢我,是我对你关心得还不够。刑侦支队长空缺了一段时间,以你的资历和能力,早就该提拔了。所以会上我就建议,一步到位,副局长兼刑侦支队支队长。”
在现行的干部选拔任用制度下,有两句话说得很形象,那就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有好事者还加了一个横批,叫:“不服不行!”
一个人的仕途升迁,其中有很多的奥妙。
很显然,肯定要讲资历和能力,但关键时刻,也少不了要讲关系。就算你工作上有业绩,如果没人推荐,大领导以及组织部门的领导又怎么知道有你这么一个能人呢?
换句话说,你觉得你有本事,能干事,但是,总也得不到提拔重用,又怎么让周围的人认可你有本事,有能力呢?
作为领导,固然要用自己信得过的人,圈子里的人,但如果这个人光会拍马屁,一点能力也没有,重要岗位上也绝对不能用,不会用,因为这种人提拔上来,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归根到底一句话,陶卫民此次破案有功确实不假,但最后能坐上副局长兼刑侦支队支队长的位子,还是应该对举荐他的市局领导感恩戴德!
谁都愿意用能人!如果这个能人还是自己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卫民,我不留你了,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乔鹏程把大半截子烟按在了烟灰缸里,起身拍了拍陶卫民的肩膀,关心地说:“去吧,到宋玉龙那边坐坐。”
“是!”陶卫民再次敬礼。
乔鹏程今年五十六岁,是一名从警三十多年的老公丨安丨,从基层派出所的片警干起,派出所长,治安大队长,分局局长,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市局副局长,一级级干到了市局公丨安丨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