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二黄后面的技术刑警,低声报告:“陶支队,有情况!”
陶卫民向身后行进中的队伍做了个手势。
众人训练有素,迅速隐蔽!
“刘立国,你稍等!”陶卫民说了一句,着急地问:“什么情况?”
“信号越来越强了!”技术刑警捂着耳机,说。
这是离砖窑不远的一个弯道。
二黄回头,冲陶卫民摇头摆尾。
陶卫民悄悄摸过去,抬头一看,前面黑乎乎的山坡旁边,有个亮点在一闪一闪。
有人在抽烟!这是陶卫民的第一反应,他向身后一名刑警伸出手:“望远镜!”
刑警递上军用夜光望远镜。
陶卫民举着望远镜扫了一眼。
黑暗中,一辆大型集装箱式货车停在了靠近山坡的一侧,一条汉子歪在驾驶室里抽烟,不时探头四下张望。
陶卫民再扭头往左侧一看,一个废弃的砖窑里,透出丝丝亮光。
就这儿了!
“抓捕!”陶卫民放下望远镜,抓起对讲机,向刘立国下了命令。
“是!”对讲机里传来刘立国兴奋的回话声。
“呼啦啦!”
后面的机动小组人员跟了过来,缓慢停滞,刑警连同武警,三十多号人转眼间聚集到了陶卫民身边。
“简单说两句!”陶卫民扫了一眼众人,说道:“这就是接头地点,但刘立国那边必须要动手了,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小陈,你从侧面摸过去,控制住驾驶室的人。其他人按原定分组,扇形向砖窑推进,尽量不要开枪,遇到不开眼的,直接干掉。注意,无论如何,必须确保赵青云和刘越的安全!”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行动!”陶卫民一声令下。
特警中队的头牌小陈迅速跟上,从侧面山包迂回接近了大货车。
陶卫民拍了一下二黄。
二黄冲了出去。
司机听见动静,探头张望。
小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掌劈,直接将这家伙干晕。
陶卫民一挥手,众人扑了出去,呈扇形包围了砖窑。
龙阳湖上砂石料码头。
“啪!啪!啪!”
湖面上,下线的骨干阿明,再次拿着手电,每间隔一秒,向天空上晃一下,晃完三下以后,在冲锋舟上等待的水芹,明白过来了意思。
“过来吧,交货!”婆娘水芹大手一挥。
阿明发动了自己的渔船,奔着水芹的渔船开过来。
两伙人的三条船,正对着行驶,随后相互一错。
春阳站在船头,将手里的铝合金箱子,扔给了对面船头的阿明,还不忘友好地龇牙提醒了一句:“伙计,接好咯!”
阿明接住了箱子,挺有礼貌的与水芹眉目传情。
双方同时冲对方做了个剪刀的手势。
两条船随即分开,准备撤离。
水芹和春阳带领的老洛团队显得更为的开心,提心吊胆好几个月时间,钱总算赚到手了!
就在两帮人眉来眼去,准备喊一声下回继续合作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蓬!”
一只沾满江水的大手,突然拍在了船沿上,紧随其后水面哗啦一声,一个人影毫无征兆的蹦到了水芹的船上!
“谁?”春阳猛然回头。
“咣!”
爬上来的武警,一个窝心脚直接蹬到春阳的肚子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得他脑袋发晕,栽倒在船头。
“别动!武警!”武警夹着半自动,枪口直接顶在了春阳的脑袋上。
“哗啦!哗啦!”
水面声响不绝于耳的响起,水底下的武警转瞬到了船上,一阵贴身肉搏的声音顿时响起。
“有丨警丨察!拼了!”
水芹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喉咙发出尖锐的喊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江面上,异常瘆人,只见她在船帮上抓起一把菜刀,无知的眼睛泛着比男人还凶恶的目光,劈头盖脸奔着一个武警砍去。
“蓬!”
武警退后一步,抬腿一个下劈,脚丫子直接拍在水芹娘们的脸上。
“噗咚”一声,水芹娘们撞进了船舱,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打了个滚,伸手一摸,抄起一个柴油桶,咬牙发出一声尖叫,直接冲着武警扔了过去。
“亢!”
武警弯腰扣动扳机,一枪干在水芹娘们的肩膀上,鲜血直接泚了出来。
柴油桶砸在武警身上,里面的柴油倾斜着流下,一时间船屋内到处充斥着柴油味。
“春阳,快跑,跳船!”水芹肩膀鲜血淋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从地上疯狂的站起来,抓起地上的柴油桶,咣咣冲着武警脑袋砸着。
“亢!亢!”
另一头冲进来的武警,抬手两枪打在水芹娘们的腿上。
“噗通!”
水芹娘们双膝跪地,身体向前一仰,直接趴在地上,抬手一抓船板上的打火机,毫不犹豫的冲着自己的头发,啪的一声按了下去。
“退后,退后!”
一名武警惊恐的看着水芹娘们,大吼着让战友们后退,他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了。
“嘭!”
一团大火,从水芹娘们的头发开始,瞬间冲天而起!
其他的武警退到了渔船的夹板上,刚刚站稳,船舱里有个煤气罐,嘎嘣一声碎了,随后轰隆隆一声巨响,船舱两头的出口,喷出起码三米长的火焰,爆炸的煤气罐,震碎了遮阳棚,船身一阵摇晃,随后开始燃烧。
船舱里面,穷凶极恶的水芹娘们烧的面无全非。
另一条船上,针对下线骨干的抓捕,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下线的骨干,素质和武器明显比老洛的队伍,高级不止一个档次,虽然没有微冲等轻武器,但崭新的五连发,手枪,一应俱全。
警匪两方随即交火,很激烈,枪声如炒黄豆一般响起!
“明哥,快撤,老子跟他们拼了!”一个汉子脸上泛着狰狞之色,攥着五连发,咆哮着朝冲过来的快艇射击。
“给我干了他!”已经把两拨罪犯包围的刘立国,站在船头,一声怒吼,指着手持猎丨枪丨的汉子说道。
“砰!”
特警部队的狙击手趴在船头,脚背勾着玻璃,瞄准,屏息,直接扣动扳机,子丨弹丨瞬间掀碎了那汉子的头盖骨。
“噗咚!噗咚!”
下线的骨干,那个叫阿明的中年趁乱跳到了水里,抡着一个膀子,用力往前游着,另一只手高举手机,拨通了砖窑里的座机。
“别动,再动开枪了,放下电话!”武警高喊道。
“喂?阿明,完事了?”下线的声音响起。
“大哥,我这边让人点了,停止交易,赶紧撤退!”阿明嘶吼一声回答。
“噗咚!噗咚!”
快艇追上中年,七八个刚爬上船的武警战士又跳进水里,直接将阿明按住,厮打的过程中,手机落在水里,一瞬间黑屏,被湖水冲得无影无踪。
十分钟之后,砂石料码头的战斗结束,犯罪分子或死或伤,无一漏网。
只有两名武警,在擒拿水芹娘们时,煤气罐爆炸,一死一伤。
有时候就是这样,付出代价是否惨重,与犯罪分子的武器优劣无关,主要看要对付的人,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破旧的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