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受过伤,都是我在照料,每天要做按摩,护士基本上就是敷衍了事,只能我给他按摩喽!”梁媚提到爷爷的时候,语气有些伤感。
“你爷爷真有福气!”赵青云这话说的挺诚恳。
“别说这个了!”梁媚揉着他的肩膀,皱着眉头说道,显然不想再提她的家庭。
每次都是妈妈给她打电话,从来没听梁媚提到过她的爸爸,赵青云猜测,她们父女之间有了不小的隔阂,或许这就是她离开京城孤身一人来到南岭的原因吧。
“那……问你个私人的问题!你男朋友对你……好吗?”赵青云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他心底最想问的问题。
“我没有男朋友!”梁媚面无表情,说得很坚决。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不是么?”
“理论上是,但事实上不是!”
“嗯……他是……你们家给你找的,但你看不上他,对吗?”赵青云试探着问道。
梁媚楞了一下,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有点小聪明!”
“呵呵,这还看不出来?你躲到南岭,他还在死追,你又不得不敷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你却抹不开面子,一口回绝他!”赵青云装的像情圣一样,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挺懂感情的呗?”梁媚语气中有一些不屑。
“懂个屁!我要是懂,就不会被人甩了!”赵青云想起与林雨菲的分手,心头不免有些悲愤。
“哦,你这样的贱人被甩,挺正常的!”梁媚话里带剌。
“会说话不?”赵青云有些不乐意了,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她,被撕开的裤裆又有暴露的迹象。
“你要干嘛?”梁媚后退了一下,拿起绿瓶子准备敲他的脑袋。
赵青云看着她,贱贱一笑,缓缓说道:“我想跟你说个秘密!”
“说呗!你弄这副贱样干嘛!”梁媚松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赵青云早把翻腾过许多次的表白忘到了脑后,迫不及待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而且说的时候极其认真,毫无玩笑之色。
梁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们能在一起吗?”赵青云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现在我没心思谈恋爱!”梁媚倔强的咬着嘴唇,水灵灵的眼睛里,蒙上了雾气。
“为什么?”
“你不挺聪明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傻了?”
“哦,我明白了,你得把理论上的男友打发了才行。”
“这需要时间,或许,还很长。”
“……我可以等,多久都行!没听见你吹的集结号,我决不撤退!”赵青云说的很坚定,这也是他心中的想法。
“等我跟我爸沟通好了,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喜欢上你!”梁媚的眼泪悄然滑落。
赵青云看着她,一阵心疼,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梁媚没拒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啜泣了起来。
赵青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莫名的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的着她的秀发,没有说话。
这一夜,赵青云就这么搂着梁媚,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没发生点什么么?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静静地搂着,躺了一整夜!
这事儿,后来熊大听说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儿地说,不信不信,我不信,打死我也不相信。
“你不信?现在想起来,我特么自己都不信!”赵青云急了,吼道:“但确实就这么回事,你们爱信不信!”
熊大这头畜生,大叫道:“信你个j-b毛!”
这种事,说给谁听,谁特么信啊?换做是你,你信么?反正我是不信的!
第二日清晨,赵青云由于浑身酸痛,而且手臂有些发麻,六点多就醒了,看了一眼梁媚,只见她蜷缩着躺在自己的怀里,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像个小花猫一样,挺令人怜爱的。
赵青云慢慢的抽出手臂,对着她的小脸蛋,吧嗒亲了一小口,夹着裤裆,鬼鬼祟祟的来到阳台,把昨晚上晾上的衣服摘下来,半干半湿地换上,然后抓起背包、手机和车钥匙,轻轻打开门,溜了出去,又悄无声息地带上了房门。
外面,空气格外的清新,赵青云神清气爽的来到了楼下,吹着口哨,向小区停车棚走去。
房间里。
梁媚悄然起身,光着小脚丫,冲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一条缝,看着赵青云离去的身影,泪眼朦胧。
赵青云推了车出来,下意识的回头朝上看去,还一脸笑意地摆了摆手。
梁媚吓了一跳,忙扔下窗帘,背转身靠在窗前,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事实上,这一晚上经受了灵与肉煎熬的,并不仅仅只有一个赵青云,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桂花村,还有一个黄天成。
这天晚上,黄天成把自己关在村委会办公室,审查会计杨秀玉报上来的捐助村小学建设的名单和数量,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
黄天成以为是村委会或者筹委会的人找他,头也没抬,只大声说了句:“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人就站在了他桌子前面。
黄天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是两委会的人,而是刘艳红。
见是刘艳红,黄天成就说:“是你呀?”
刘艳红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六叔!”
刘艳红的脸向着黄天成,手却握着门把手。
和黄天成说话间,不知是有意还是不小心,刘艳红将门把手一推,那门就“咔嗒”一声锁上了。
可刘艳红自己却做出被那关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似的,眼睛惶惶地看了黄天成一眼,说:“我、我找六叔……”
黄天成眼睛一瞪,说:“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又不吃人!”
刘艳红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被吓住了似的,然后才说:“还是我婆婆的事……”
黄天成听了,就说:“你还知道你有婆婆啊?”
刘艳红低着头,有些迟疑地说:“六叔,我、我知道,我错了。
黄天成说:“想通了?”
刘艳红点头:“想通了!”
黄天成训斥道:“想通了,那就把婆婆接回家,好好伺候,别没事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刘艳红说:“我是要接的,可是,二狗兄弟不肯呢。”
黄天成说:“二狗不肯,恐怕你婆婆也未必肯呢。”
刘艳红急忙说:“六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胜长年不在家,婆婆年纪又大了,我要管地里,还要管家里,有时候心里有点烦,说话就难听了点,麻烦你跟我婆婆说说,让她看在栓子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
“我可不好意思去说,今天劝好了,明天你又犯了,那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黄天成不耐烦地说:“这事,你跟小赵村长说了么?二狗这驴日的犟起来,我也拿他没招啊。”
刘艳红说:“六叔,我跟小赵村长说过了,可他说,我们黄姓人家的事,还是黄家人自己解决的好。”
黄天成扒拉了一下眼前的名单和收据,说:“那你该去找七叔公啊!”
见黄天成一再往外推,刘艳红急了,抹了一把眼泪,说:“我找了七叔公,他老人家说,你是支书,又是六叔,这事儿还是跟你说比较好,公私都兼顾到了。”
黄天成斜了刘艳红一眼,说:“这会儿知道我是支书,又是六叔啦,早先我说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