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板怎么也没有想到,慕之年在那天没有开会,其实早就已经准备这样做了。
只怪他们还傻傻的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逃过了这一劫。却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后招。
一时间,这座城市的经济全部翻盘了,慕之年已慕氏集团的名义,购买进了大部分有发展前景的公司,让那些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一步一步被慕之年吞噬掉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了。
新闻是慕之年故意报道出去的,为的就是让王素梅看看这些下场。
而慕之年也成功做到了。
此时在慕家老宅之中,王素梅好像又回到了宴会刚刚结束的那几天,连家门都出不去了,只能躲在空阔的慕宅中,现在慕之年已经彻底与慕家老宅脱离了干系,现在整个宅子的主人只有王素梅一个人,所以宅子的日常开销全部都是王素梅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所挣来的,毕竟她又不懂得经商,所以只能躲在里面坐吃山空。
以前王素梅是为了躲记者,这次记者没有来,倒是来了一大帮公司的老板们。
正是那些曾在会议室中出现过的老板,十来个,真的走投无路的那十来个。
“在这样呆下去,我真的要疯了!!”王素梅脸色憔悴而狰狞,连妆都懒得画的她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干燥的皮屑附在脸上,更加添了一丝苍白。
是呵,想当年,她是多风光啊,慕氏集团的董事夫人,时常出现在电视和摄像机之下,穿着普通人用一辈子的钱都无法购买的晚礼服,指间的钻石戒指在水晶灯下熠熠闪光,满身贵妇人的香水味,高跟鞋只踏红地毯的习惯,连手中摇晃的红酒,都要是在法国葡萄酒庄的酒窖里珍藏了多年的。
都是王素梅曾经光鲜亮丽的生活。被权利和金钱完全包装而成的生活,像水晶球一样精致,不断散发出剔透的光彩。
可如今,以前的一切都仿佛过眼云烟,丈夫去世多年,与儿子反目,她呢?她用唇彩和粉底不断修饰的脸庞,从鲜嫩到衰老,空气的压力轻而易举的将皮肤层层叠叠起褶皱,寄生在原本光滑的肌肤之上,不管用多少化妆品都遮盖不住的年轮。
所以她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能抓住,没能抓住金钱,它随着挥霍不断流失,总有一天会山穷水尽,她也没能抓住爱情,她的爱情消失在了几十年前慕宅里,她更没能抓住青春,所以她看着苏梦歌年轻貌美的脸庞,粉嫩的脸蛋和能掐出水来的肌肤,嫉妒的快发疯了。
后来她打算抓住权势和地位,她用尽心机与自己的儿子斗智斗勇,她生性自私多疑,所以她谁也不相信,与其在年老时为了能好好地颐养天年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倒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脸色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个被利欲熏心的可怜女人,开始了像慈禧太后一般的夺权之途,但是她却没能像慈禧那样聪明。
所以她现在被外面的一群讨债人穷追猛打,狼狈不已。
“慕之年,我记住了……”史蒂夫·乔克如今已经成为了王素梅的情夫正式住进了慕家,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那份报纸,报道之中添油加醋的突出了公司破产的惨象,原本只是媒体为了博取大众的眼球,但在史蒂夫眼中却不是这回事情了。
他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但他却不像王素梅那么无脑,一个成功的人,最主要的是能做到喜怒无常,自如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不会被别人抓住弱点而牵着鼻子走。所以他极力的压抑着,但拿着报纸的手还是赤裸裸的暴露出了他现在的心情,只见报纸被抓的紧皱,而史蒂夫的关节隐隐泛白,虽然脸上还是一股云淡风轻的表情,但实则内心的愤怒几乎呼之欲出了。
史蒂夫看着王素梅发了疯的砸东西,只觉得可笑,如果王素梅是一个合格的商人,那她绝对不会轻易愤怒,如果王素梅是一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女人,她也不会砸自己家里的东西,然而王素梅两者兼不是,所以才会被慕之年轻易打败,这不是慕之年手段有多高明,只是因为王素梅愚蠢。
“你发泄够了没有!?”史蒂夫不耐烦的对王素梅说道。
王素梅看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怒道:“我发泄?呵,你别忘了,我这都是因为你!别装作一副多高明的样子,我看你也不过如此!要不然怎么连慕之年都打不败!?”
史蒂夫一丝冷笑挂起:“你也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中国人不是经常用这句话的么,现在重要的是想好对策,而不是在这里乱发脾气!”
王素梅听到他这句话,脑子从混沌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她却看不惯史蒂夫这种样子:“对策?你想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既然是合作了,也是我的人了,麻烦你也出点力好么?”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只是为了填满自己的性和欲,简单地说,只要从床上下来,如果没有利益的关系,两人就是各走各道的关系,只是陌生人而已。
而现在两人有共同的利益,所以才会勉强的合作在一起,但在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多维护自己的一点,两人无论在床上有多缠绵,在书桌上都会拼个你死我活。
史蒂夫觉得王素梅简直无理取闹:“这是你的地盘,你帮我铺好路,我帮你去多抢一点本不该属于你的。难道你听不懂?”
王素梅虽然生气,但是却没有说下去,毕竟她也清楚找自己这个性子,说下去只会更加生气,越生气越难听的话王素梅都会一股脑的说出来,到时候撕破脸对谁都不好,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想罢,她渐渐放缓了语气:“那现在怎么办?外面的那群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当时我用一点手段把他们都牵制住了,可现在他们连公司都破产了,谁还会在乎拿一点把柄,把他们逼急了,恐怕会对我们进行报复啊!”
史蒂夫显然也是在思考这一点王素梅现在有些害怕了,她甚至曾经后悔进行这个计划,可如果不进行,那么她的下半辈子就完了,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是为了下半辈子的生活,她都要拿出自己所有的运气来赌一赌。
几百平米的房子好像瞬间就静下来了,两人思索着不同的东西,都没有理睬对方。王素梅再想该怎么搪塞外面那群人,而史蒂夫再想怎么继续他的野心大业。原本玻璃破碎和王素梅的怒骂声仿佛一下子全部涌进了时间洪荒之中,消失无踪。
沉吟了一会儿,史蒂夫突然出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他带着略显蹩脚的中文开口道:“让外面那群人,进来。”
王素梅不可置信的看着史蒂夫,尖叫道:“你疯了?我们害得他们破产,他们恨不得把拿着刀进来把我们大卸八块,你居然还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