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想起来傅经年失忆了很有可能不记得这件事儿,刚想看傅经年的反应,这时包厢的门忽然推开。
我们三人同时抬头,就看见一个化着津致妆容的女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走进来,“潘总,傅少,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让下面的人说一声啊,我这备了上好的红酒,82年的拉菲,送你们的。”
说着女人走进来靠边儿,“啪啪啪”的拍了拍手,瞬间进来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侍者端着一瓶看起来很高大上的红酒走进来。
那人直接指了指桌上,微笑的问潘朗,“潘总,要开酒吗?”
“冯经理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我记得你下面的酒吧很多,今天来这不是这么巧的吧?”潘朗扬眉,凌厉的眼神扫过了面前的人。
我双手还搭在傅经年的肩膀上,傅经年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我的手,我错愕的抬头,手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懂了他的意思连忙继续给他按摩肩膀。
“潘总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呀,我这不是听到你和傅少在我这喝酒,专程过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冯经理嫣然一笑,看的我也有些失神。
她看起来不过就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津致,我有些自惭形秽。
傅经年有些烦躁的咳嗽了两声,“冯经理你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喝?”
“这……不太好吧?”我明显看见冯经理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跟傅经年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明显听出了傅经年的弦外之音就是觉得这个冯经理很麻烦……
而她居然还一脸娇羞的样子,傅经年一点也没给冯经理留面子,“既然你觉得不好,那就让人把酒开了走吧。”
冯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粉嫩的脸颊变得苍白,尴尬的说,“呵呵不好意思啊傅少我打扰你们喝酒了,你们慢慢喝……”
傅经年轻哼了一声,明显就是那种你既然知道打扰了我们还不走?
我这才发现傅经年并不是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脾气差,原来他对谁都是这么一副臭脾气啊。
或许只是今天傅经年比较烦躁?
“傅少,你这也太驳人家面子了吧。”潘朗调侃了一句,不过还是走到包厢门口将门打开了,“冯经理,我和傅少确实是还有事儿需要聊聊,你先出去吧,改天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聚聚。”
“好,那潘总你们先忙。”冯经理很快的便恢复了自然,笑嘻嘻的让侍者将酒打开然后出去了。
冯经理走后包厢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潘朗最先打破这种平静,“傅少你最近怎么一点儿风度都没有?是不是把脑子摔伤的时候情商也摔坏了?”
“潘朗你不觉得自己很烦么?”傅经年白了他一眼。
我干笑,潘朗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傅经年烦躁的将刚才放在茶几上的红酒倒在了高脚杯里,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酒还是不错的。”
我和潘朗同时不想搭理傅经年。
傅经年放下酒杯,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的靠在米色的沙发上,“说吧潘朗,我什么时候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潘朗脸上的表情十分好看,而我却感觉到傅经年十分不悦,他额头上甚至跳跃着几根青筋。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C`ha嘴。
“傅少不会这么贵人多忘事吧?幸好我这边已经收到了你的股份,不然可是要损失惨重了。”
潘朗的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傅经年“砰”的一下将高脚杯摔在了旁边儿的茶几角上,“潘朗,我脑子是被驴踢了么?我们是死敌我怎么可能把那块儿地皮的百分之五股份给你?而且那可是不小一笔钱。”
“看来傅少是真的忘了。”潘朗轻笑,看向我,“夏小姐,不如你来解释给傅少听听?”
“我……”我犹豫了一下,这才发现我的声音已经十分沙哑了。
傅经年烦躁的抬头,声音低沉,“这件事儿又跟你有关?”
傅经年的声音有些森冷,吓得我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偏偏傅经年某官深沉的盯着我,让我更加不敢解释了。
潘朗垂眸,“傅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对夏青青,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咬着唇说不出话来,但是我明显感觉到傅经年身上的暴躁。
傅经年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夏青青,你说,我怎么会给潘朗那些股份?”
我眼眶渐渐湿润,总感觉傅经年听了这些经过肯定会十分生气的,但是现在确实已经箭在弦上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是因为我。”
“因为当时潘总买了我老家的那片儿,准备拆迁,但是你陪我一起回老家发现了,老家的房子对我很重要,潘总当时要求你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就同意不拆迁了。”
我说完了这些话松了一口气,傅经年却错愕的看着我,“所以我就为了一间破房子损失了上亿?”
我咬着唇不敢说话,而潘朗则是点了点头。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就已经很清楚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傅经年,声音很轻的说,“对不起傅少,都是我的原因所以才害你损失那么多的……”
我心里像是揪着一样疼,包厢的灯光打在傅经年的脸上晦暗不明,但是我明显看到他紧紧抿在一起的唇角。
傅经年现在肯定在想为了我这么一个女人损失上亿不值得吧?我自己也觉得十分可笑,我夏青青何德何能居然然傅少一掷千金……
“原来我之前竟然这么喜欢你吗?喜欢到愿意拿着我公司的利益做交换。”傅经年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句话裹狭着太多的悲伤朝我扑面而来。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儿让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每件事指向最终的后果都是傅经年之前非常非常喜欢我。
我五脏六腑揪在一起十分难受,难受的眼眶里都弥漫起了一层水雾,傅经年闭上了眼睛。
傅经年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眼帘处投下一小片荫影,棱角分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看的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傅少对不起。”我憋出了这句话却又不能让那上亿的资金回来,我欲哭无泪,“傅少如果你觉得当初的决定时错的话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会把钱赚回来还跟你的。”
傅经年倏地睁开了眼睛,我呼吸一紧,就看见傅经年薄唇轻启,“夏青青你以为我是在乎那点儿钱吗?”
“不然呢?”我还没说话,潘朗已经问道。
傅经年轻哼一声,并没有回答潘朗,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只是有些难过,我以前那么爱过你,可是现在我却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