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扑通”一声,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已经撕裂开来,随后我的身体瞬间爆炸了一般,疼得我头脑一麻木,便失去了知觉。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仿佛听见了傅经年在叫我的名字,仿佛看见了旁边好多穿着警装的丨警丨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嗓子像是火烧火燎的,我似乎看见了一片白花花的墙壁,四方的屋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的身形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矜贵,我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我却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低沉,似乎夹杂着一丝丝的嘲笑,“你为什么要跳下去?”
我皱眉看着他,不论我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他的脸,我动了动嘴唇,最后竟然按照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知道黄小姐是傅少的妹妹,她不能出事……”
“那你却甘心为了自己的情敌搭上了自己的生命吗?”男人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动了动手指头,想要伸手抓住男人,却是抓住了一片虚无,这让我十分懊恼,“你到底是谁?”
男人不语,最后轻叹了口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了一个男人,你愿意救了自己的情敌反而搭上自己的生命吗?”
我愿意吗?
男人的话字字敲击着我的心房,我没有说话。
愣了好一会儿,我胸口有些难受,但还是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会跟着自己的心走,既然我的心是这么选择的,那我就不后悔。”
我能感受到周围一阵纷扰的声音,似乎人在旁边来来回回,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却始终看到一片黑暗。
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网笼罩住似得,我死死咬着牙关,猛然睁开眼睛。
入目处是白,雪白的天花板在头顶上,嗓子像是要冒烟似得疼,干燥,撕裂般的,我皱眉侧头,看到旁边是一脸担忧的小怜。
小怜紧张的扑过来按着我的手和胳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青青,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都吓死了,你可算是醒了……”
小怜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我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刚一开口就一阵的剧烈咳嗽。
咳嗽带动着我的内脏一阵抽痛,疼得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努力压抑着,喉头瘙痒的感觉十分厉害,但是我却不敢再度距离咳嗽了,因为只要一咳嗽胸腔就带起来一阵嗡鸣。
“青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小怜说着就冲了出去。
我想要张嘴叫住小怜,昏迷前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似得在我眼前飞速的闪过,我想要问清楚傅经年在哪里,黄海玲又怎么样了,但是我起不来。
身体瘫轮在库上,没有知觉。
不一会儿就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入目是白大褂的一角,我视线微微往上,小怜急促的说,“青青你别担心,医生肯定会把你治好的。”
说着青青握着我的手,她手心的温度传到了我的手上,我扯动嘴角冲她笑笑,想要示意她放心。
医生拿着工Ju给我大概检查了一遍,然后跟小怜说了一些专业术语之类的东西,我也不明白是什么,他们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大清,脑子里混沌一片,不一会儿医生俯身安慰我,“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需要休养几天,这几天就不要做剧烈运动也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记得按时吃药复查就行。好好休息。”
“嗯。”我喉咙沙哑的嗯了一声,那声音像是破风铜锣似得,嘶哑的不像话。
“青青你别担心,花都那边琴姐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我点头,小怜又给我倒了杯热水,喝完了水之后嗓子里瘙痒的感觉才慢慢的好了,我想要起身,小怜说我现在还不能起来。
我眨了下眼睛,“傅…少呢?”
小怜眼神有些闪躲,“你别管这些了,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虽然我心里十分好奇,但是看到小怜这副模样,以我对小怜的了解肯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就没有再多问。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体力消耗了太多,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儿没有人,我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倒杯水喝,但是手指实在是无力,瓷杯竟然直直的从我手中滑落,吓得我心中一惊,这时小怜推门而入。
“青青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苦笑的看着地面上的碎瓷片,小怜也看见了,她走过来眼圈儿给我倒了一杯水,抬头递给我的时候眼圈儿已经红了,“你怎么不叫我?我就在门口,青青,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的,你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有什么就叫我知道吗?”
我点点头,依然没有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喝完了水之后小怜搬了张凳子坐在我旁边,我感觉身体已经比昨天好多了,“小怜,我睡了多久?”
嗓子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小怜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都三天了,我还特别担心你是不是……”
说着小怜眼眶红红的拍自己的嘴巴,“呸呸呸,我简直是乌鸦嘴。”
我被小怜逗笑了,这一笑牵扯动了伤口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我皱眉看着小怜,不想看见小怜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小怜抿了抿唇,“青青,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说那么高的楼你怎么能说跳就跳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么,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让小牛怎么办……”
“小牛?”小怜一提到小牛我就有些激动,当时确实是我太鲁莽了,“小牛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担心,小牛现在没事儿。好好地呢。”提到小牛,就连小怜的眼神儿也变得揉了起来,她叹了口气,“这件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吧,当时都把我吓死了,听说还有丨警丨察,不过也不知道傅家用了什么手段把事儿压下去了。”
我心里默默地有些失落,怪不得能这么风平浪静的,原来是傅家用了手段。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还想出院?你知不知道你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根肋骨?你可给我好好躺着吧。”
摔断了肋骨?怪不得我总觉得一咳嗽就会抽疼,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没什么大的关系,反正不是说人的身体里有三根肋骨是没有用的么?
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比较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