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拉开了冰箱的门,幸好里面还有比较新鲜的蔬菜,不过现在估计也做不出什么了,我简单的开火煮了两碗面条,放上切好了的西红柿,烫了两棵挺脆扩爽的小白菜,煮完了之后将面条端了出来,傅经年还没出来。
做好了饭还得去叫他吃饭,果然是大爷待遇。
我心里腹诽了两句,但还是走到卧室想要叫傅经年,傅经年的卧室和阳台连着,我走到卧室没有看见他,便转身去了阳台。
但是我没有想到傅经年居然在打电话,他颀长的身影笼罩着我,指尖一点忽明忽暗的星光,五官笼罩在荫影里看不出来表情,但是声音却还是有些沙哑,“你直接把她带到宾馆让她住一晚不就好了么?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我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看到傅经年微微拧眉,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香烟,和琴姐抽烟的姿势不同,琴姐每次抽烟的时候都是优雅中透露着女性的性感和魅惑,而傅经年则是透露着一种硬汉的形象,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心里有些顿顿的疼,听见傅经年有些暴躁的说,“靳如斯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我让你照顾她并不是让你来质问我,我们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C`ha手。”
我震惊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想到傅经年忽然挂断电话转身,看到我之后他皱眉,似乎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支支吾吾的指了指外面,然后又看着傅经年,才说道,“我煮了面条,待会儿陀了就不好吃了,你要不要趁热吃?”
傅经年眉头拧的更厉害了,指尖的星光忽明忽灭的,直接越过我走了出去,“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我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傅经年忽然又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吃。”
说完他直接掐灭了烟,我这才发现库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晶的烟灰缸,干干净净的,估计平时应该没有怎么用过吧。
偌大的客厅里,我和傅经年面对面坐着吃面条,傅经年大口大口的吃着,动作有些粗鲁,面前的电视机里放着老旧的偶像剧,我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待会儿傅经年就吃完了,我连忙起身,“你吃饱了吗?我再给你盛一碗吧。”
傅经年没有说话,我以为他是默许了,就回到厨房重新给他盛了一碗饭,出来看见傅经年正看着电视剧发呆。
电视机里放着的是老一版的情深深雨濛濛的,我小时候看过一次,这时刚好放到了依萍要去做歌女,但是她妈妈不同意,我脸色有些发烫,将饭碗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
傅经年并没有理我,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视。
我咬了咬唇,看着电视忍不住心里有些感触,低头吃自己的饭,面汤里氤氲着雾气让我脸色有些发红,眼睛里也有些迷离。
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是不是她也绝对不允许我在花都工作?
依萍妈妈的话像是冰冷的水蛇传进了我的耳朵,她说那些高贵的白俄女子一步步的沦为下等的**……我一口一口机械的吃着嘴里的饭菜,却听见“啪嗒”一声,傅经年关掉了电视。
随后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傅经年和我吃饭的声音,我抬头看着傅经年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可能是发觉我看他了,他抬头漆黑的眸子看着我。
“傅少,你刚才为什么关了电视?”我好奇地看着傅经年,还以为他不会看电视呢。
傅经年手上的动作一顿,凉薄的唇角张开了,“这部剧我看过,傅文佩三观很正。”
“嗯?你也会看这种电视剧吗……”我以为只有我这种小姑娘会看呢,而且我也是小时候因为迷恋还珠格格才故意缠着爸爸陪我看的,傅经年有些不自然的轻轻咳嗽了一声,“之前海玲很喜欢,我就陪她看了一遍。”
“原来如此,可是傅少你刚才为什么说佩姨是三观很正的人呢?”想到傅文佩,我心里有些难受,这个女人的一辈子就这么轻易的毁了。
傅经年摆了摆手,“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很多女生为了钱选择去做二乃,出卖自己的身体,还有一个和我很好的学妹……”
“她也去了?”我猝不及防的来一句,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是傅经年却轻哼了一声,表示并不在意,“这个学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是美女学霸,她想去做兼职,就是你工作的那种地方。”
傅经年随意的说着,但是她说道我工作的地方,我心里还是一阵剌痛,我强挤出来笑意看着傅经年,“那然后呢?”
“她说她很有自制力,保证就是在里面赚点儿小钱维持自己的生活水平,不会向往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问我她去了的话能不能全身而退。”傅经年放下筷子,眼神中露出回忆,他平静的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心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可能有钱人一辈子都不会懂得我们穷人的感受吧。
傅经年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怎么可能会全身而退?她确实是自制力比较强,但是我见了太多姑娘毁在这上面。”
傅经年说起来的时候带着深深地惋惜,我张了张嘴,心里酸酸的,眼眶也忍不住有些酸涩,“傅少,那后来呢?”
“她去了。”傅经年轻描淡写的说。
我心里变得沉重起来,“可是就算那样,她万一要是靠着自己的毅力而弃暗投明全身而退呢?”
我抱着一丝希望,傅经年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我,“那些能够爬上岸来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那些能够爬上岸来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傅经年的话像是一把剑,狠狠地戳进了我的心里,我握着发白的手指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那些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是因为本身就生长在淤泥里……”
而那些自己明明在河边儿却甘愿跳下去的人,怎么可能会重新爬上来呢?
我激动的看着傅经年,傅经年却直接用手敲了敲我的额头,“洗碗去。”
“哦。”我看着已经被傅经年吃干净的碗,连忙应了一声,等我洗干净碗筷回来的时候傅经年已经回到卧室了。
我推开卧室的门的时候他刚好洗完澡出来,赤裸着上身,下身则是为这一件单薄的浴袍,津致的锁骨露在外面,倒三角的身材让我呼吸一顿,脸色瞬间红了起来,我连忙别开了眼睛,湿润的水珠顺着傅经年的头发滑了下来,他不以为意的从我身边走过,随意的问道,“那你呢?”
“啊?”我一瞬间没有理解傅经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