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你误会了。”
“误会?”傅经年轻哼一声,“我只相信眼见为实,而且我的人,希望潘总以后还是不要肖想了吧。”
傅经年身上挂着一种凌冽的气势,但是我知道潘朗也不是吃素的,我刚想抬头跟傅经年解释,而傅经年的大掌已经按着我的头将我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脸颊紧紧地贴着傅经年炙热的胸膛,我呼吸有些困难,伸手想要抓着什么,就听见潘朗的声音同样冰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傅少未婚妻的生日,傅少不好好陪着你的未婚妻跑来这里做什么?”
“哦?潘总对我未婚妻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楚,不过我来这里拜祭一下叔叔也需要像你汇报吗?”傅经年针锋相对。
我真怕两个人直接在这里打起来,不等潘朗回话,我就已经挣脱出来盯着傅经年,“那我和潘总过来拜祭我父亲也需要像傅少汇报吗?”
傅经年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瞬间睁大了眼睛,额间跳跃着几根青筋,好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夏青青,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悲伤蒙蔽了脑子,我竟然扬起下巴顶撞傅经年,“我说的很清楚了,傅少,我来拜祭一下自己的父亲难道还要你的同意吗?”
我眼眶中已经模糊一片,但是我依然能够看到傅经年额头上跳跃着的青筋,他必定是十分生气的吧?
我咬了咬牙,紧紧地盯着傅经年,傅经年凉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忽然抬起手来,他的胳膊抬起带起了一阵冷风,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反而是傅经年一拳头打在了面前的墓碑上,我诧异的看着傅经年,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
“夏青青,你有种。”傅经年眯着眼睛十分暴躁的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我正以为傅经年肯定会将我碎尸万段,但是下一刻他却豁然转身离开。
白色的羊绒衫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但是我现在整个人却像是掉入了冰窟似得,从里到外寒冷的剌骨,双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这时耳边响起了潘朗关切的声音,“青青,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但是眼泪依旧是已经模糊了一片脸颊,我抬手擦了一把,满脸冰凉。
望着傅经年越来越远的背影,我喉头滚动了一下,傅经年,你凭什么管我?
“潘总,我们走吧。”我抱紧了自己的审题,对潘朗笑了笑,潘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不过还是点点头,跟我一起走出墓园。
这篇墓园很大,走出来需要耗费一些体力,尤其是我现在穿的是高跟鞋……我走了一会儿就觉得脚腕有些酸疼,不过我还是强忍着往前走,不知道后脚跟是不是被磨破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下一刻却忽然天旋地转,“啊——”
我惊叫一声,这才发现潘朗已经将我拦腰抱起,“潘总,我……”
我刚想说我可以自己走的,但是潘朗却抿了抿唇,有些不悦的说,“夏青青,我不喜欢逞强的女人,而且在我面前逞强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我楞了一下,随后了然的笑了笑,说实话潘朗的怀抱和傅经年的很不一样,虽然潘朗要消瘦一些,但是他身上该有的肌肉也都不少,而且力气也是大的惊人。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傅经年暴怒的脸色,他铁青着一张脸怒视着我,像是要将我整个人拆吞入腹,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怎么,很冷吗?”潘朗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
只是忽然想到了当时爸爸入殓的时候,我孤单的如同深秋的落叶似得,现在也已经是秋天了,道路两旁的银杏叶悉悉索索的落了下来,潘朗的脚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刚走到门口,那辆黑色的法拉利便开了过来,司机拉下车窗,有些抱歉地说,“潘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会这么早出来。”
“无妨,让你买的东西买来了吗?”潘朗问道,我还疑惑呢,潘朗已经将我放进了车后面,将隔离板拉了下来,面前放着芳香四溢的豆浆和油条。
我楞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潘朗,潘朗却已经将筷子递给我,“趁热吃。”
眼眶渐渐有些酸涩,我含着泪水点了点头,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餐了。小时候爸爸在的时候经常会带着我去村口吃那家的豆浆油条,不管是风吹雨打还是什么天气,从来都是。
当时爸爸总是会笑嘻嘻的给我碗里放上一小撮韭菜花……眼泪不知不觉的已经流了下来。
“青青,你怎么了?不好吃吗?”我嘴里刚刚咬了一口油条,眼泪顺着脸颊掉进了嘴巴里,咸咸的。
我摇了摇头,看着潘朗,含糊不清的说,“很好吃,你也吃吧。”
潘朗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我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真的没事。”
只不过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那些温馨的过往,再也不会回来了。
吃完了早饭,司机已经将我们送到了一家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发型工作室,我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因为我看到旁边写着做一个简单的造型都要上千块……
上千块啊,我都可以吃几年的油条豆浆了,我的小市民心态在这个时候深深地凸显了出来,潘朗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不进去?”
我尴尬的笑了笑,“潘总,要不咱们回去吧?这个……我自己回去做个简单的造型也可以的。”
“你会?你会做什么造型?”潘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我,我挠了挠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我……我可以自己扎一个丸子头。”
“噗嗤。”潘朗嗤笑一声,直接拽着我的胳膊推开了里面的玻璃门。
我本来转身就想走,但是已经有打扮十分巢流的男人迎了上来,“哟,潘总,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缩在潘朗身后不敢露面,因为这个男人涂着黑色的眼线穿着夹克,看起来……让我有些抗拒。
但是潘朗一把将我拽到了面前,“你看着给她做个简单的造型,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场生日宴。”
“哦?”男人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我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就看见男人的手指指着我,“潘总,你搞笑的吧?生日宴会带这么个稚嫩的小姑娘?那些上流社会的东西她能应付的来吗……”
男人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指尖狠狠的扣进了手心里,我知道不管是上流社会还是潘朗的圈子,我都是十分卑微的存在,但是没想到潘朗直接给了那男人一拳头,“费什么话,让你做你就做,在这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给剪下来?”
“别别别。”男人一只手捏着兰花指拍着自己的胸脯,“好了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小妹妹你可别当真啊。”
我有些尴尬,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没风度,于是我笑了笑,小声的说,“恩没关系我不尴尬。”
“哈哈,这小姑娘还挺好玩。”男人笑嘻嘻的,我这才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刚才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