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点了点头,她白皙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能理解这个时候小怜肯定是有很多的不舍的,但是这个孩子不能要。
来来往往神色各异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我捏着小怜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包,“小怜你放心,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在花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也有自己的存款,就算你打胎了要在医院养一个月也没关系。”
小怜感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青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我伸手擦干了小怜脸上的泪水,冲她扬了扬下巴,“你准备好了吗?”
小怜点了点头,我便直接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医院大厅。
我让小怜在一旁坐着,自己拿着小怜的身份证在挂号那边排了好久的队,我又怕小怜着急,只能不时的跟她招手。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我连忙将小怜的身份证递过去挂了号,拿到就医卡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我拽着小怜看着墙壁上的标识,“小怜,我们好像是在五楼,我找找电梯啊。”
“恩,谢谢你,青青。”小怜忽然温柔的跟我说道。
“谢什么呀,我们不是好朋友么。”我笑了笑,忽然在小怜身后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但是当我想要探过头去认真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电梯来了,你在看什么呢?”小怜拽了拽我的袖口,我连忙回过神来,“没什么,走吧。”
和小怜坐在电梯里我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晃过的那个人影,太熟悉了,但是我脑子却像是忽然卡壳,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和小怜一起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我身后忽然一片寒冷剌骨的感觉,我情不自禁的抱紧了胳膊,医生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阿姨,淡漠的瞥了我们一眼,“你们哪个怀孕了?”
小怜笑着说,“我。”
医生淡漠的嗯了一声,随后便将拿着小怜拿过来的片子看了看,指着一旁的窗帘说,“躺到里面的库上去,我要给你做个超声波检查。”
小怜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笑了笑,“有我在呢,别害怕。”
小怜点了点头,但是我看得出来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小怜一定很害怕,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陈杂,仅仅的拽着小怜的手,医生瞥了我一眼,像是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问了我一句,“孩子的爸爸呢?”
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小怜脸色尴尬的说,“他在外地呢赶不回来。”
“哦。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见的过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既然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养不起孩子干嘛还要怀上呢,不知道要做安全措施吗?”女医生的嗓门有些大,我害羞的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搅动着衣服。
小怜的检查很快就做完了,女医生率先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然后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小女孩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时小怜也提着衣服出来了,她嘴唇有些苍白,女医生利落的坐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了什么,然后直接撕下来一张纸递给我,“你去缴费吧,算你们运气好,待会儿十点钟的时候刚好可以安排一场手术,不过——”说着女医生转向小怜,“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恩。”小怜点了点头。
看着小怜死死咬着嘴唇点头,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居然是傅经年打过来的。
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小怜忽然凑了过来,“青青,你有事情吗?如果你有事情的话你就先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你说什么呢,”手中的手机依然不停的震动着,我怕小怜担心,直接心一横将手机关机,冲着小怜弯了弯唇角,“没什么事,我现在去缴费,你在这等我一下。”
“行,那你一个人小心点。”小怜担忧的说。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便直接按照原来来的路找到了电梯,我低着头看着医生给的缴费单,医生写的字实在是有些龙飞凤舞,我都看不大出来,我正低着头认真的钻研着呢,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双程亮的皮鞋。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着面前笔直的双腿抬起头来,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傅经年那张放大的脸。
傅经年脸上带着一层愠怒,我慌忙的往后退了一步,傅经年却已经眼疾手快的将我手中的缴费单拿了过去。
他唇角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让我害怕,“夏青青,你涨胆子了吧,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我看着傅经年缓缓向我靠近,脑子里瞬间死机,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我看到的那抹熟悉的人影就是傅经年。
“傅少……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为难的看着傅经年,有些着急的扑过去就想要将傅经年手中的缴款单抢过来,“傅少你能不能有什么账待会儿再跟我算?我今天真的是有事情,你能不能先把那个还给我?”
“哦?”傅经年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伸手就凑过去要抢,但是傅经年却仗着身高优势直接举起手臂,我根本就够不着,小怜还在等着我呢,我心急如焚,急的满头大汗的,傅经年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调侃着看着我。
“傅经年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我被傅经年气的不行,居然口无遮拦的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傅经年似乎是没料到我居然会这么没大没小,他楞了一下,随后眯起眼睛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傅经年浑浊的呼吸系数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睁大眼睛都能够将傅经年的睫毛数清楚。
他一字一顿的声音低沉的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对不起傅少,我真的是有很着急的事情……”我十分没有底气的说,但是当我看到傅经年凉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我就知道我倒霉了……
此刻傅经年忽然转身,直接将我抵在了电梯旁边的墙壁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这里是医院,来来往往人很多,我生怕傅经年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连忙伸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但是傅经年就是不为所动。
我吞了口口水,小声的祈求到,“傅少,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有很着急的事情……”
傅经年眯了眯眼睛,忽然将那张纸放在眼前飞速的扫了一眼,我看到他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握着那张缴款单的手背上纹理分明,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个度,“夏青青你要打胎?”
傅经年此言一出,身边的行人纷纷向我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我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连忙伸手去捂傅经年的嘴巴,但是傅经年却一把拿开了我的手,目光死死的锁住了我,“你怀孕了?什么时候怀孕的?谁的孩子?”
我被傅经年一连串的问话问的脸色发烫,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傅经年脸色忽然荫沉起来,直接抓着我的手腕就将我往走廊里面带。
“傅少……傅少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惊恐的想要拒绝,可是傅经年却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拦腰抱起,我吓得惊呼一声,害怕自己被傅经年扔下去,连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