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朗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如果你想的话随你。”
我慌忙的说了声谢谢,便走进了潘朗的卧室。
毕竟我刚刚才和傅经年在一起与张硕在飞机上遇到,如果我现在就出现在潘朗家里,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多想。
潘朗的卧室很大,但是客厅里的谈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卧室和客厅中间隔着一扇磨砂玻璃,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这么做的,我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客厅里的摆设,我好奇的凑过去,怎么会有人家里有这种设计呢?
这时张硕已经进门,可以看得出来他风尘仆仆的样子。
潘朗笑着走过去和张硕握手,便让他坐在了沙发上。
“潘总,好久不见。”张硕客气的说着。
潘朗扬了扬眉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臂伸展开来放在沙发椅背上,俨然一副你随意的姿态。
我忍不住好奇,难道张硕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求潘朗的吗?
果然,张硕脸色有些为难,“潘总,你也知道我前不久和傅经年抢三环内的一块地皮,那块地真的很值钱……”
潘朗端起面前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优雅的喝着,“如果张总来找我是为了拿块地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并不感兴趣。”
说着潘朗就要起身送客,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张硕一看见潘朗起身要走,他有些着急,“别别别,潘总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看上的其实是卓正的股份,这样,你也知道为了这块地皮真是吸干了我们宇星的血,我也没有多余的钱了,只能把卓正的股份抛售。”
“恩,继续说。”潘朗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张硕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局促的搓着手,“我知道潘总对卓正的股份有兴趣,这样我用四点七五的价格卖给你怎么样?”
“四点七五?”潘朗轻笑,“这会不会有点太高了,之前我确实是比较感兴趣,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想要了。”
“你什么意思?”张硕明显已经有些着急了。
潘朗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次回去香港是跟你老子报备这边的情况吧?他肯定是骂你了。”
张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潘朗唇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张硕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咬牙看着潘朗,“那你出个价吧。”
潘朗得意的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声音清润的说,“我也不能让张总觉得我趁火打劫,但是打开门做生意,我也不能太吃亏,我能给的价,只能是每股四点四。”
我透过磨砂玻璃紧紧注视着外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讨论的事情肯定和傅经年有关系,我就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知道。
只见张硕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猛的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那声音吓得我身体都颤抖了一下,而潘朗却是不为所动。
“四点四?潘朗你也不能压价这么狠吧?你这不是让我倒赔一笔钱进去吗?”张硕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他的额头上跳跃着青筋,和白皙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竟然有些狰狞。
潘朗拍了拍自己的手,“如果张总觉得这场生意不划算那么大可以不做,我潘朗也从来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
听了潘朗的话张硕颓然的跌倒在了沙发上,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看着潘朗,“算你狠……”
“如果张总不愿意做这场生意的话那么慢走不送。”潘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只是到时候如果张总拿不出钱来,那么那块地皮可就要顺延下去以两亿八千万的价格拍卖给傅经年了。”
潘朗说的轻松,而那边张硕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心里骤然一紧,原来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昨天傅经年那么趾高气扬的说不到最后一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可是今天如果张硕和潘朗的生意做成了,那么傅经年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我心跳猛然加快,砰砰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怎么办,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傅经年……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张硕已经和潘朗达成了共识,张硕抿着唇说,“今天是周四,你要在明天上午将钱打到我的账上,这样没问题吧?”
“好。”潘朗答应的畅快。
等他送走了张硕,我已经推开门站在了客厅,我目光平静的看着潘朗,潘朗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脸上满是得意。
我这才发现,不管是戴着眼镜还是摘了眼镜,潘朗永远是那个潘朗,津明睿智的潘氏财团的年轻总裁。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就连指尖嵌进了手心里我也不觉得疼,我咬着唇,看着潘朗的眼睛。
潘朗蹙了蹙眉头,“怎么了?”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我咬了咬唇,声音颤抖着问,“潘总,你这样是把傅少给买了吗?”
“怎么会这么问?”
指尖已经狠狠的嵌进了手心里,那种疼痛让我更加清醒,“你从张总手里买下卓正的股票,是不是就意味着张总有钱可以和傅少抗衡了?”
“你在担心傅经年?”潘朗错愕的看着我,我慌了一下,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潘朗,脸色顿时有些火辣辣的,“我……”
潘朗忽然轻笑出声,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他长得很高,我不过只是够到他的下巴,我抬起头来看着潘朗,他不戴眼镜儿的时候五官完全露了出来,竟然让我有种陌生的感觉。
“夏青青我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对傅经年动感情,你会吃亏的。”潘朗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声叹息,我的心脏猛然一抽。
我抬起头凝视着潘朗的眼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想到傅经年这次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就有些担心。
我捏了捏拳头,“潘总,我现在没有跟你讨论感情的事,刚才……刚才你真的是和张总达成了协议要荫傅少一把吗?”
潘朗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如果你是担心傅经年的话,那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一次对傅经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啊?”我楞了一下,没太理解潘朗的意思。
而潘朗则是盯着我已经握着手机的手,有些诧异的望着我,“如果我说确实是我和张硕联手,你要跟傅经年通风报信吗?”
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有一种被人拆穿的尴尬感,我脸色火辣辣的看着潘朗,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道潘朗并没有为难我,而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如果你觉得怀疑我的话大可以跟傅经年通风报信,我无所谓。”
说完潘朗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我有些木讷,不太确定的看着潘朗,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爆开,我不确定的看着潘朗,“潘总,你这次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到你和张硕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