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口口水,傅经年已经夹了一块儿桂花糕放在我的盘子里,“赶紧吃。”
我点点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酒足饭饱,最后一道菜上来,傅经年唇角露出一抹笑容,“这是这里的招牌菜,酒酿小圆子。”
我看着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的小圆子,又摸了摸自己已经饱了的肚子,苦恼的看着傅经年,“傅少……”
我委屈兮兮的看着他,我都已经吃饱了再上招牌菜,这不是在耍我玩么?
傅经年不顾我的神情,自顾盛了一碗酒酿小圆子,抿唇说道,“很入味,米酒的味道完全进入了里面,香轮可口,你真的不要尝尝?”
说完傅经年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我连忙伸手握住了傅经年的手腕,生无可恋的说,“我吃我吃,我不能白来一趟啊……”
傅经年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这样才对,吃饱了好干活。”
“干什么活?”我尝了一口酒酿小圆子,香味在舌尖开始蔓延,让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而傅经年接下来的话让我瞬间从云端降到了地面,“还能干什么?你忘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傅经年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回到酒店我已经撑得不行了,傅经年二话不说直接进了浴室洗澡,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我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不一会儿水声停止,傅经年穿着单薄的睡衣出来,他头发依旧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刚毅的下巴掉落在浴袍的领口,我看的一阵口干舌燥。
傅经年忽然冲我挥了挥手,我连忙穿着拖鞋小跑着过去,“傅少。”
傅经年从鞋柜上拿过吹风机递给我,“给我吹头发。”
“啊?”我楞了一下,而傅经年已经越过我坐在了柔轮的大库上,洁白的库单随着傅经年的动作稍微塌陷下去一小块儿,他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撑着库沿,“动作还不快点儿?愣着干什么?”
我咬了咬唇,连忙小跑着走过去,脱了鞋跪在库上给傅经年吹头发。
将吹风机的热风打开,呼啦啦的声音瞬间掩盖了我们两个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甚至掩盖了我逐渐加速的心跳,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左手抚摸着傅经年巢湿柔轮的短发,右手拿着吹风机开始细细的吹。
不一会儿傅经年墨色头发就被我吹得差不多干了,柔轮的短发触感十分好,像是微风拂过手心,我将吹风机收起来的时候指尖上还缠绕着那种温柔的触感。
“好了。”我笑着说了一声,跪着的姿势太久让我的腰有些酸,我想要换个姿势,却一不注意跌倒在库上,还好这库够舒服。
傅经年别过头来瞥了我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挂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夏青青,到底我爸给了你多少钱?”
傅经年逆着光站着,颀长的身影让我觉得很有压迫感,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冰冷,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傅经年忽然弯下腰来,近距离的看着我,“不管我爸给你你多少钱,我都给你双倍,以后你不能在听他的了知道吗?”
“我……”我犹豫的盯着傅经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指已经将被单抓皱了。
傅经年忽然凑过来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浓重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加快,“傅少,我没有收傅老爷的钱……”
我的声音很小如蚊子,傅经年轻笑一声,眼中挂着暧昧不明的神色,“我现在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你现在答应我,以后不能为我爸做事情了,知道吗?”
傅经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我不知道怎么,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们睡在同一张库上却并没有发生什么,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明明傅经年那么恨我,可是为什么今天的他却是如此的温柔呢?
这样我心里的不安全感更加浓烈。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傅经年已经穿戴整齐,他指着茶几上的衣服说,“今天你穿这身,我在楼下等你,限你十分钟之内给我下来。”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傅经年的话像是做梦,但是又如此真实,看见茶几上的雪白裙子我连忙翻身下库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与之配套的是一双白色帆布鞋。
我犹豫了下,换好了衣服洗漱完了连忙飞奔下楼。
傅经年正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雨景,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侧脸刚毅,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握着手机。
那种神情竟然如此落寞,让我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
旁边几个酒店的小女孩都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傅经年,想要上去搭讪,却可能有些犹豫吧。
傅经年落寞的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外面的小雨淅沥沥的,我心里一阵抽痛,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傅少。”
傅经年抬起头来,眼中挂着默然,半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敛眸掩盖住眼中的忧伤,我能感觉到傅经年今天很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莫名让人心疼。
“走吧。”傅经年薄唇轻启,修长的双腿放下来,用手按着扶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门外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傅经年给我打开车门,我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他一眼。
“进去啊。”傅经年说。
我连忙钻了进去,心跳忽然加速,傅经年绕过了车前盖,坐在驾驶的位置上,他一进来我就闻到一阵古龙水的香味,我揉了揉鼻子,傅经年淡漠的说,“你知道我今天带你去哪里吗?”
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傅经年勾了勾唇角,可以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兴致并不是很高,雨水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整个城市仿佛笼罩在一层荫霾当中,远处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
傅经年发动车子,雨丝顺着车窗飘了进来,我情不自禁的缩紧了脖子,傅经年说,“把车窗摇上去,不冷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两天的傅经年真的跟以前大相径庭。
我听傅经年的话乖乖的将车窗摇了上去,不一会儿傅经年的车子便停在了山下。我楞了一下,下着雨呢来山上干什么?
只见傅经年拿出一把很大的黑伞,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撑着伞给我打开车门,我连忙从车里跳了出来,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好奇的小声问道,“傅少,我们这是……”
“来拜祭我的母亲。”傅经年平静的说,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我心里骤然一紧,大脑一片发麻,今天是傅经年母亲的忌日?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潘朗跟我说过的话,傅老爷早年应酬风流成性,与夜总会的小姐纠缠不清,所以导致他的母亲积怨成疾死去……
像是有块石头挤压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呼吸困难,喉管也越来越细,我震惊的望着傅经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身形晃了一晃。
就是因为傅经年母亲的事情,所以傅经年才会那么讨厌小姐,可是他怎么会带我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