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我一打开门我就愣住了,傅经年正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望着我,他的眼神轻蔑挂着一抹讥诮,我张了张嘴,“傅少……”
傅经年轻哼一声,“夏青青,被人耍弄的滋味怎么样?”
他凉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盯着我,深邃无边。
我心里狠狠一抽,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猛地爆开来,傅经年叫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耍弄我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子,傅经年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真没想到你穿成这样这么勾人,怎么,想在这里在勾搭一下哪家公子?”
“我没有。”我咬着唇脱口而出,但是换来的却是傅经年不屑的轻嗤声。
傅经年修长的双腿交叉,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脖子上的领带是一条蓝白色的条纹领带,衬托的他更加英俊。
但是傅经年的眼中却像是含着千年融化不了的寒冰一样,让我心里发颤,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的对面,“你没有?”
说着傅经年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里面挂着危险的气息,“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吗?**就是**,我从来不觉得**这个职业下贱,但是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听到傅经年继续说道,“但是你,夏青青,让我觉得下贱。”
他薄唇轻启,将“下贱”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我眼睛里翻滚着湿意,我用指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哭出来,咬着唇看着傅经年。
傅经年倏地抬起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用力的捏的我下巴生疼,眼泪也不受控制的砸了下来,“傅少,我……”
傅经年另一只手撑在我头侧的墙壁上,我心里发颤,特别害怕这个时候会有别人过来,傅经年如斧凿刀削般的俊美容颜近在眼前,他每一次呼出的灼热气息都喷洒在我的脸上,让我脸色发烫。
“夏青青,你可真会装啊……”傅经年抬高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要拆散我和黄海玲吗?你在我身边隐藏了这么深,还真是不容易。”
“不是的……”眼泪狠狠的砸了下来,我的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难受的疼,我混乱的摇着头,傅经年轻叱一声,“不是?我真没想到你的心机居然这么深,打从一开始你就是拿了我父亲的钱,呵。”
傅经年那声“呵”让我从指间到脚趾都透心凉,我恐惧的看着他,这时却传来一声甜甜的声音,“经年~”
傅经年倏地放开了我,我泪眼模糊的别过脸去,听到身旁傅经年的声音,“你怎么来这了?”
“我看你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都不出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嘛。”白兰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听得我心里也是酥了一片。
我咬着唇肩膀轻微的颤抖着,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过了一会儿傅经年和白兰都离开了,我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就连脸上的妆容也已经花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进入洗手间快速的补了妆,但是补到一半的时候想起刚才傅经年那森冷的目光,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傅经年真的是以为我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拿了傅老爷的钱……所以他才这样对我的吗?
我心里阵阵苦涩,因为知道我害怕这种场合,所以才故意让我来,让我一个人手足无措。
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闷闷的,仿佛喉管也已经变细,全身的力都被人抽光一样,我身体发轮,连忙放下手中的眉笔,用手撑着梳理台才能保持自己不摔倒。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圈微红,心头涌上来一股酸涩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我重新从洗手间走出去。
这次外面的走廊上并没有傅经年了,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人来人往的大厅,大厅依旧是金碧辉煌,灯光洒在人们的脸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我找了一个放着酒水蛋糕的地方,低头看着桌子上面的蛋糕,假装自己有事情要做。
这种陌生的场合让我十分难受想要逃离,但是我却不能走。
我站了一会儿,高跟鞋站的让我腿脚有些酸疼,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想要寻找一个可惜稍微休息一下的地方,却正好与傅经年的目光相碰。
白兰优雅的挽着傅经年的胳膊,她正和对面一个同样的名媛聊天,傅经年则是唇边挂笑的望着我,眼中带着我看不懂的深沉。
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慌乱的低下头去,待了一会儿一双程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就看见傅经年冰冷的脸。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同时还有他身边的白兰,傅经年见我扬了扬眉毛,语气不似之前那么寒冷了,“夏小姐?怎么潘总没有和你在一起?”
傅经年的话让我心里一沉,明明是他让我来的,可是现在怎么却又这么问?
但是但我对上傅经年那双嘲讽的眸子,我瞬间懂了。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我努力勾出一个笑容,“潘总他……他有事情先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兰恍然大悟,看着傅经年有些娇嗔的说,“经年,这潘总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能把青青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表情,我心里渐渐明白了傅经年的用意。
傅经年是想看我出丑,而白兰似乎也并没有要拆穿我的意思,仿佛被什么遏制了喉咙,让我呼吸困难。
我张了张嘴,“可能……可能是公司临时有什么急事吧。”
我搅动着手指,既然已经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慌来圆,我苦涩一笑,“我就不耽误白小姐和傅少了,你们玩。”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傅经年却忽然叫住了我,“夏小姐。”
这一声疏离的喊声让我身形一顿,抓着裙子的手更加用力,我扯出一个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狼狈,才机械的转过头来,“傅少还有什么事情吗?”
傅经年薄唇微微上扬,“夏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毕竟我和潘总也算是还有点交情的。”
傅经年的话让我心里十分苦涩,他和潘朗明明就是死对头,但我还是没有说出来,“好的。”
这时却忽然有一道清朗的男声C`ha了进来,“经年,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清瘦俊朗的男人,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他的气场和傅经年完全不同。
我楞了一下,这时男人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拍拍傅经年的肩膀,“你怎么躲这里来了?”
我目光在他们两个脸上逡巡,这时傅经年收起来刚才刻意装出来的冰冷和疏离,而是十分熟络的挽着男人的肩膀,“如斯,你不是说明天的飞机?怎么今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