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顺着潘朗的意思坐在餐桌面前,潘朗随手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目光深邃的看着我,“夏青青,你以为昨晚你能和傅经年那么轻易的离开吗?”
“你……”看着潘朗笃定的眼神,我心慌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潘朗唇角动了动,屈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意思就是如果不是我给你们垫后,白兰不可能今天才去找傅经年。”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事情都在潘朗的掌握中?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潘朗,一时间竟然拿捏不准潘朗到底要干什么,潘朗轻笑一声,将面前的盘子往我这里推了推,“你还没来得起早饭吧?不吃早饭对身体可不好。”
我机械的吞了口口水,接过来潘朗递过来的面包片,但是现在我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呢。
在潘朗的注视下我咬了一口面包,但是却味同嚼蜡,我皱着眉看着正似笑非笑看着我的潘朗,“潘总,昨天晚上那杯红酒……”
我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那红酒被潘朗下了什么药,潘朗则是扬了扬眉毛,眼中挂着一抹暧昧的笑容,“你不用谢我,我不过就是想让你看看傅经年的真心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眉,潘朗说的话太过于模棱两可,我有些不太懂。
谁知道潘朗有些错愕的看着我,随后他无奈的笑了笑,“算了,既然你不懂我也不多说什么,吃完了饭上去休息一会儿,今天没什么事情。”
潘朗说完直接起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空旷的房间里寂静无声,而潘朗没一会儿便已经出门去了,我不知道他出门去做什么,但是既然潘朗说了这几天没什么事情,那我也可以好好歇歇。
一直到第二天,潘朗都没有回来,我忍不住心里有些急躁,潘朗花那么多钱包了我,就把我晾在这里吗?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我趴在柔轮的库上跟小怜发短信,小怜跟我抱怨最近花都的客人太多了,昨晚累的她腰酸背疼的。
我笑嘻嘻的回了一句能者多劳,于是小怜发过来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说她要休息了。
将手机放在枕头上,我无聊的翻了个身,这时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小怜拿过来的,直接顺手按了接听,但是没想到那边却传来傅经年低沉的声音,“夏青青,我在你楼下。”
我楼下?我楞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在琴姐的小复式那里……”
那边傅经年的声音森然,带着一抹摄人的冰冷,让我背后腾起一阵冷汗,“我知道,你在潘朗家。”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抹轻蔑,我猛然抱着手机从库上跳了起来,我忽然想起那天是傅经年和白兰一起送我回家的,他当然知道我在潘朗这里。
脸色有些发烫,抱着手机的手已经有了轻微的颤抖,我小心翼翼的问,“傅少,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我已经穿着拖鞋走到了阳台上,果然看到铁栅栏外面一辆黑色显眼的法拉利。
我吞了口口水,“现在我们见面应该不太合适吧,白小姐那边……”
一想起白兰我心里就十分愧疚,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羞愧感爬满了全身,可是那边傅经年的态度似乎有些暴躁,直接压低了声音吼道,“给你三分钟,如果三分钟你还不下来我就上去。”
说完傅经年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我脑袋一片发麻。
我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小跑着到楼下,刚出了别墅我就看见傅经年一脸不耐烦的靠在车身旁边,一只手随意的抄在口袋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我连忙跑过去将铁栅栏门打开,然后气喘吁吁的站在傅经年面前,“傅少。”
我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着,从楼上跑到门口距离少说也有几百米,傅经年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我,眉梢挂着一抹嫌弃。
顺着傅经年的目光,我这才发现,自己只是穿着单薄的睡衣和拖鞋就跑出来了。
我尴尬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道傅经年直接利落的拉开车门,歪了歪头,“上车。”
“啊?”我楞了一下,我穿成这样傅经年要带我去哪里……
傅经年见我不动直接伸手过来扯着我将我塞进了车里,“夏青青,我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傅经年“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吓得我三魂丢了六魄,即使穿成这样也不敢违抗他的话了,只能乖乖的抱紧自己的身体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一会儿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傅经年将车子停在了江边的大桥上,他直接打开车门下车,随后绕过来敲了敲我这边的车玻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下车。
傅经年眯起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深邃的光芒,“夏青青,你知不知道你多该死?”
傅经年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在宽阔的大桥上,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江水,江水拍打着两岸发出摄人的声音,听了傅经年的话我毛骨悚然,一阵冷风袭来我连忙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牙关有些打颤的看着傅经年,“傅……傅少,你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杀了我吧?
我的神经紧紧绷在一起,我真的害怕傅经年会直接在这里要了我的命,看着傅经年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傅经年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到大桥旁边的栏杆旁边,颀长的身体靠在栏杆上,脸上有着一抹落寞。
“即便是我在恨你,也不会杀了你的。”傅经年冷漠地说,我搅动着手指站在傅经年的对面,他五官刚毅的映在我的瞳孔里,冷风将我的头发吹乱了,遮挡住我的视线,我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会杀了我就好。
傅经年背靠着栏杆,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刘海也已经被风吹了起来,我咬了咬唇,试探性的问道,“傅少,那你……你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经年冷冽的眼光瞬间扫了过来,吓得我缩了缩肩膀,“什么事?我和你之间的牵扯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傅经年淡漠的口吻让我头皮发麻,因为冷风的缘故我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只能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这样才能稍微暖喝一点,我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裙,此刻站在傅经年的对面样子有些滑稽。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傅经年低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
他说着顿了一下,我抬头望着傅经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隐忍的表情让我心里狠狠一疼。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住了自己的衣服,恨不得将衣服抓破,傅经年原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可是……想起那天在花都,和他一起吃饭喝酒的人似乎有些轻蔑的说傅少的生意被潘朗抢走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